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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原綾的聲音,他收回盯著窗外雪景的視線,轉過臉,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轉而注視著正低著頭的女孩。
看到韓秉鈞沖自己微微點頭,原綾笑著將秦宜爾摁在他對面的椅子,分別對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離開。
盯著眼下的純白色瓷盤,秦宜爾小腿不自覺發抖。她現在應該說什么呢?說……自己有艾滋病?可是她害怕這樣的謊言被戳穿后、對方會讓它成真。
那晚的事對她來說已然模糊,連疼痛都記不太清了。如果不是第二天身體表層實在無法忽略的痕跡,她甚至可以說服自己什么都沒發生;就算無法忽略,過去的一周她也給對方找好了理由,比如:原綾不小心把酒精當作了茶水;比如:韓秉鈞不小心也喝醉了;再比如:原綾不小心把自己送錯了房間。她愿意去相信這些不可能事件以某種詭異的邏輯接二連三的意外發生。
她就是這么一個懦弱的人,連對無法報復反抗的暴行都不敢承認。對她而言,原綾再次到來的最大影響是打破了這個自以為是的幻想。
直面自己的軟弱可真是一件悲哀的事。
“鐺——”
聽到東西落在石板的脆響,秦宜爾下意識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桌面上躺著一把鑰匙,旁邊墜著枚磨砂黑色圓扣。
“鑰匙和門禁卡,還是上周的小區,PH07,找不到可以問物業。”
秦宜爾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看某種玩具。她垂下眼,指甲狠狠掐著手心,過了幾秒,她終于嘗試著開口,只是一張嘴才意識到牙齒正在打顫:“您、您好,請問……請問可以……放過我嗎……”
比如“睡都睡了,也沒什么新鮮感了,以后就不要睡了吧”;再比如“之前的事我不會報警的,不會告訴任何人”。
韓秉鈞落在秦宜爾身上的視線多了幾分探究。他靠著椅背,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鑰匙,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依舊不高,甚至有些懶散:是詢問我嗎?很少見呢。
他重新抬起眼:答案是不可以。你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