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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歸眼神失焦,整個人靠在他懷里。
“抱歉……”
他抬起頭,親吻魏栩生的唇,“我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一起做,我不會再逃走了。”
山下的廣場傳來零點的鐘聲,魏栩生和南歸往山下望去,在鐘聲響過第十次后,絢爛的煙花升騰而起,在空中一次綻開。
“哇——”
南歸興奮地拉著魏栩生的手,“好漂亮的煙花,我住在這里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
“新年快樂,”魏栩生從后面環抱著他,“以后我每年都帶你來看。”
煙花此起彼伏,藍色、紅色、黃色……倒映在他們的眼中。
南歸有一瞬間的恍惚,想到了魏栩生送給自己的那幅畫。
黑壓壓的群山之間,一顆星星跨過山巒,飛翔遠方。
晚風吹過,南歸笑著張開手臂,如同張開翅膀的鳥兒,全心全意地享受著風拂過羽毛的感覺。
天地廣闊,為何要做籠中鳥?
南歸笑著轉過身,捧起魏栩生的臉。
“怎么了?”魏栩生問。
南歸什么也不說,只是嘿嘿傻樂,而后環著他的脖子,深深一吻。
五年后。
夏日炎熱,柏油馬路上也蒸騰起一股熱氣。
下午四點半,魏栩生從美術館三樓的工作室走出來,迎面撞上了陳鐸。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生日壽星嘛,”陳鐸笑嘻嘻地舉起手里的蛋糕,“蛋糕到了,我先放在里面哦。”
時過境遷,魏栩生的事業穩步上升,工作室也從家里搬到了美術館。平時他和方逸其他的藝術家朋友待在一起創作,陳鐸也偶爾過來玩。
陳鐸手里還拎著一個紙袋,“這個是我給南歸的驚喜,待會兒你拿給他。”
“這是什么?”魏栩生好奇地看了一眼。
陳鐸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的立體書繪本可以重新出版了,我向南嬸求來的。”
魏栩生略微驚訝,“恭喜啊,你終于把自己的本職工作撿起來了。”
“這不是沒辦法嘛,”陳鐸撓撓頭,“我倒也想當個自由藝術家,但是家里以死相逼不讓我辭職,我只能給出版社打兩份工了。”
魏栩生忍不住笑,抬手看了眼手表。
“行了,不和你說了,”他隨手拿起沙發角落的一個大容量水杯,“我去接南歸。”
“去吧去吧,”陳鐸抱著胳膊,靠在門口嘆氣,“哎,某人過了今天就三十三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南歸嫌棄……”
魏栩生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某人追方逸追了五年都沒成功,就別說我了。”
陳鐸被戳中痛處,灰溜溜地走了。
美術館后門,魏栩生上了越野車,一路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大約半個小時后,他停在了云州市幼兒園的馬路對面。
快到放學時間,幼兒園的門口擠滿了家長。音響里放著兒歌,和校門口喧鬧的聲音混在一起。
魏栩生拿著水杯,兜里揣著潤喉糖,在人群中艱難地擠進第一排。
“不好意思,讓一下……”
他個子高,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很輕易地走到了門衛室。
門口的年輕保安見他來了,笑著跟他打招呼。
“魏哥,又來接小南老師啊。”
魏栩生點點頭,跟著保安走進去。他繞過門口的兩棟教學樓,來到中央的操場。
隔著圍欄,一個穿著粉色圍裙的身影背對著他,手里拿著裝滿糖果的小碟子,身邊還圍繞著一群小雞仔似的小孩。
“小南老師,我要彩色的棒棒糖……”
“稍等一下啦,不要著急,老師給你拿。今天你乖乖的,老師把最大的棒棒糖給你。”
南歸躬下身,從圍裙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彩虹棒棒糖,又給其他小孩一人分了幾顆,他們才終于消停。
“南歸!”
魏栩生隔著圍欄叫他,南歸聽到他的聲音,興奮的轉過身,笑著沖他揮揮手。
五年時間,二十四歲的南歸已然長成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他的五官輪廓褪去了幾分柔和,劉海也因為工作需要剪得更短,但笑起來的時候依舊顯得十分孩子氣。
他的額頭滲著薄汗,臉頰微微泛紅,襯得笑容更加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