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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歸回過神,合上雜志。
“你真的不擔(dān)心嗎?再過幾天就要參加展覽了,”他看上去十分緊張,“主辦方會不會……突然反悔?”
魏栩生苦笑,“沒事,他們已經(jīng)通過我的申請了。”
“那……”
南歸抿著唇,翻身坐在他身上,“那,林小姐呢?”
魏栩生愣了愣,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南歸說的是林雪慧。
說來奇怪,林雪慧沒再聯(lián)系他,他也沒收到任何威脅和恐嚇。
南歸捏著他的臉,“她什么也沒說嗎?你沒有收到她發(fā)來的證據(jù)嗎?”
話音落,兩人面面相覷,南歸才后知后覺地捂住嘴。
魏栩生意識到了什么,威脅般握住他的腰,裝出生氣的樣子。
“說吧,到底瞞著我什么?”
南歸耷拉著肩膀。
“那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聽完南歸講述的事情經(jīng)過,魏栩生無奈地笑了笑。
“南歸,你是說你把唯一的證據(jù)交了出去,得到了一句口頭承諾?”
南歸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都干了些什么!哎,為什么我會相信她呢?她本來就是一個習(xí)慣說話的人……”
魏栩生垂眸,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南歸,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沒有底線的人,”他說,“吳證凌這樣對待她,她或許為了想要的東西,也會忍著不反抗。是你太善良了。”
南歸將信將疑,撓了撓頭。要想理解林雪慧這樣的人,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了。
“總之,你以后不許瞞著我做這種危險的事,”魏栩生托著他的臉,表情嚴(yán)肅,“自己跑出去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南歸連連答應(yīng),抱住他的腰,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jù),要是被主辦方為難可怎么辦呀,”他蹭了蹭魏栩生,“要是不能參展,你又要被人笑話,就不能和我一起參加家宴了。”
“會順利的。”
魏栩生俯身親吻他的發(fā)旋。
布展日風(fēng)平浪靜地度過,美術(shù)館的一行人一起到了會館里,南歸也跟著來幫忙,一起把復(fù)雜而龐大的裝置布置好。
魏栩生的作品在交互裝置類最醒目的地方,電子屏幕鋪設(shè)了五米的長度,南歸激動地走來走去,看著腳下的浪花不斷漲落,牽引著月亮如同花瓣一般綻放。
“這個設(shè)計真的好漂亮,”他拉著魏栩生的手,“魏栩生,你是天才。”
一切準(zhǔn)備完畢,只等開展。
然而,展覽開始的第一天,距離觀眾入場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一行人路上接到通知——他們不能參加明天的展覽。
南歸心下一沉,跟著其他人直奔主辦方的辦公室。
“不是已經(jīng)反復(fù)確認(rèn)過了嗎?”
陳鐸氣得差點兒跳起來,“我們都已經(jīng)把東西搬過來了,布展的時候突然說不能參加,你們是不是故意整人啊?”
南歸站在魏栩生身后,攥緊的手心滲著汗。
“不能再通融一下嗎?”
他鼓起勇氣,問面前的負(fù)責(zé)人。
“實在抱歉先生,”負(fù)責(zé)人態(tài)度很好,但堅決不退讓,“之前我們審批通過,那是大家一起討論的結(jié)果。但我們今天突然收到了很多人的投訴,畢竟是有爭議的作品,如果投訴的人太多,影響也不好。當(dāng)然,如果你們能夠提供證據(jù),或許是可以參加的。”
“現(xiàn)在去找證據(jù),你這不是為難人嗎?”方逸也有些生氣。
南歸臉色更差了。
“沒事,”魏栩生牽著他的手,“我知道了,我們會想辦法。”
南歸呼吸急促起來,他掙脫開魏栩生的手,轉(zhuǎn)身出門。
“南歸?”
魏栩生轉(zhuǎn)頭要去追,隨行的保鏢很快跟上,為他在人群中開路。
場館里零星有一些布展的工作人員,南歸頭上戴著貝雷帽,他壓低了帽檐,強忍著心里的恐懼,怒氣沖沖地經(jīng)過那些展館,來到展出攝影類作品的樓梯口。
南歸站在門口,面前的墻上掛著八張色調(diào)陰冷的大尺度照片,而照片中的主角正裹著嚴(yán)實的風(fēng)衣,站在那些照片中間,沉默地欣賞。
“林小姐!”
南歸幾步走到她面前,“你出爾反爾!”
林雪慧笑盈盈地回過頭,看著他。
“你還是太單純了,”她戲謔地說,“難以想象,魏栩生會喜歡你這樣笨的人。”
南歸攥緊了拳,聲音也高了幾分。
“是我高估了你才對,沒想到你真的可以為了錢放棄尊嚴(yán)。”
他指著墻上的照片,“魏栩生不會像你一樣,我也不會!”
林雪慧勾起嘴角,“我是說,你的計劃太單純了。”
南歸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匆匆趕來的魏栩生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