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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了嗎?”
“報了,”陳鐸罵了句臟話,“真是狗仗人勢,居然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真是氣死我了,我和方逸正在調監控呢。”
魏栩生緊緊握著方向盤,“抱歉,都是我引來的這些麻煩。你們先處理,我待會兒就來?!?
“你別急,這兒有我和方逸在?!?
陳鐸掛了電話,魏栩生想了想,又打給了南歸。
一陣忙音,依舊無人接聽。他找出紅姨的電話號碼撥通,這次卻直接被掛斷了。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魏栩生聯想到上次寄到南家的包裹,瞬間咬緊了牙。
越野車再次發動,魏栩生一腳油門,直往上山的路開去。
雨越下越大,所有的雨滴傾斜著往玻璃上砸去,雨刮器如同上升的心率一般,敲打出緊張的節奏。
魏栩生緊緊攥著方向盤,一口氣開到南家那棟小洋樓前,在距離大門幾米開外的路邊停下。
隔著一米多高的綠植和圍欄,隱約能看到二樓的落地窗亮著燈,但那玻璃房一般的房間拉著紗簾,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路邊停著南里燕平日常開的車,司機坐在駕駛座,車內的燈還亮著。
魏栩生嗅出一絲異常的氣息。
“——南歸!”
他撐著傘下了車,雨被風裹挾著全都落在他的大衣上,仿佛阻止他繼續往前。
風實在太大,魏栩生直接丟下雨傘,快步走到圍欄前,卻發現常年敞開的圍欄門被鎖上了。
“南歸,開門!”
他拍打著圍欄,聲音卻被大雨掩蓋。
小洋樓里照常亮著燈,南歸的房間拉著窗簾,似乎一切照舊,卻沒有一個人出來給他開門。
魏栩生意識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兩步,定定地站在雨里。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上的外套完全被雨水澆透,一樓的大門才終于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高挑的人影。
她的背后是暖黃的光,整個人隱在陰影之中。雖然沒有看清面容,魏栩生還是從那疾步而來的動作中認出了南里燕。
南里燕怒氣沖沖地開門出來,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個巴掌。
魏栩生愣了一秒,劇烈的疼痛和耳鳴混著冰冷的雨水,讓他喘不上氣。
聽感被刺耳的嗡鳴幾乎完全掩蓋,魏栩生努力讓自己站穩,南里燕充滿怒火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傳進耳朵里。
“你知道南歸對我有多重要,我這么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魏栩生緩緩抬起眼,發現南里燕的臉上也掛著淚水,似乎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還未咽下口腔里的血腥,一沓裝訂好的打印紙如刀刃一般拍在他的身上。
“你被解雇了,”南里燕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我不追究。但從今往后,不要再讓我在這里看到你。”
那沓紙落在地上,很快被雨水浸濕了一個角。
魏栩生躬身撿起來,發現那是自己面試時簽的合同。
他沉默著,將合同卷起來,收進上衣內側的口袋里,重新打好傘。
“我對南歸一直很好?!彼谷坏?。
南里燕背對著他,停下腳步。
“好?現在我也失去他了,你滿意了?”
她轉過身,有些失態地沖魏栩生大吼?!澳銥槭裁匆扑L大?”
魏栩生愣在原地。
“他知道真相了。”
南里燕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快步離開。
魏栩生沙啞地開口,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真相二字,對南歸來說意味著什么?
魏栩生深深吸了口氣。他低頭盯著南里燕和自己之間的水洼。小小的水洼如鏡面一般,倒映著小洋樓的景象。
二樓,那片拉上的紗簾被掀開一角,一個熟悉的人影蹲在在落地窗前,看上去無助又悲傷。
魏栩生別過臉,強壓下心底的情緒。
他沒有離開,只覺得身體已經被冷雨澆注成一塊石頭,所有的感官都已經麻木了。
半晌,別墅門再次打開。從里面走出來的,是撐著傘的紅姨。
“小魏?!?
紅姨緩緩走上前,將正在通話的手機交給魏栩生。
魏栩生一愣,抬頭看向二樓。
紗簾被人從里面拉開,南歸站在落地窗前,一雙眼盯著他,神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