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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些都被魏栩生處理得毫無痕跡,但半夢半醒的南歸依舊記住了那樣奇異的感覺。
南歸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樹林里摘到了還沾著晨露的果子,一口咬下時就會心跳加速,還有種難以言說的吸引。
他雖然什么都沒有看到,但作為一個十八歲的男生,還是猜到了一些。
“你……”
此刻,魏栩生的表情變得比他還尷尬,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后,魏栩生嘆了口氣。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他摸了摸南歸的臉,“是不是嚇到你了?”
南歸搖搖頭,“沒關系,我也很開心。”
他撓撓滾燙的臉頰,“雖然我睡著了,什么都沒看到,但是,我知道那是因為,你,你喜歡我。”
魏栩生一愣,瞬間也臉紅了。他遮掩著別過臉咳嗽了兩聲,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但是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是我不對,”魏栩生態度很誠懇,“下次一定不會了。”
“不用!”
南歸立刻拽住他的衣袖,“不,不用……”
他的話沒能成功說出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發。
“哎呀,還是不說這個了,我們下樓吃早餐吧。”
早餐是陳鐸在小區里買來的油條和豆漿,雖然不如紅姨做的早餐精致健康,但南歸依舊吃得很香。
相比之下,魏栩生顯得十分局促。
“老魏,上次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陳鐸問。
南歸有些好奇,“你找他什么事呀?”
陳鐸覺得有些好笑,“南歸,你怎么像他的經紀人似的。不對啊,他沒有告訴你嗎?”
“我還沒和他說,”魏栩生接話道,“畢竟還沒有定下來。”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南歸著急了。
魏栩生想了想,把前不久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幾周前,陳鐸因為約會偶然認識了一些同行。
這些人名氣雖然不大,但他們有自己的美術館和各種資源,只不過一直被排斥在主流圈子之外,所以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盡管如此,美術館依舊有著不錯的收入。
陳鐸對自己的約會對象談起魏栩生被誣陷的事情,對方也不相信魏栩生,于是叫上魏栩生,和他們組了一個飯局。
為首的負責人叫方逸,是魏栩生和陳鐸的學弟。飯桌上,魏栩生向他們說明了當年的事情經過,方逸的態度也是十分憤怒。
“你的作品,還有吳證凌的作品,我們都見過,”方逸對魏栩生說,“孰高孰低大家都看在眼里,只不過某人倚老賣老,大部分人都跟他有合作,不敢得罪他。”
“話說回來,我記得當時你的作品沒有售出,”同桌的人說道,“不知道現在放在哪里?可以的話,不如放到我們的美術館,參加下一次的展覽活動。”
陳鐸和魏栩生對視一眼,默契地搖了搖頭。
“我不想影響你們的風評,”魏栩生說,“可以的話,我想先試試展出一些普通的作品。”
陳鐸也贊成,幾人商定讓魏栩生提供一些小畫幅的新作,先看一看反饋。
雖然已經基本談妥,但是魏栩生一時也沒法拿出滿意的舊作。再加上當時還要給南歸做生日禮物的事,一來二去就耽誤了。
他趕不上幾天后的畫展,主辦方就讓他把之前的作品先拿去展示。
“我還是覺得這樣沒什么誠意,這次趕不上,那就下次,”魏栩生說,“好了,你們不要替我擔心了,我自己能解決。”
“你心里有數就好,”陳鐸吃著手里的油條,“我還等你重出江湖呢。”
南歸也很替他高興,“到時候我也要去看,你們記得帶上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動地坐直身子,撐在餐桌上。
“要不把你送我的禮物拿去吧?”南歸提議道。
陳鐸擺擺手,“那怎么行,他們那就是個小展覽,再說了,很多作品都是為了拿去售賣的,到時候別人看上了你的東西,怎么辦?”
南歸縮回手,“要賣掉?那還是算了。”
“南歸,你家那么有錢,要不你出資辦個畫展得了。”陳鐸打趣道。
南歸眨眨眼,把他的話當真了。
“可以呀,”他有些興奮地碰了碰魏栩生的胳膊,“給你辦個人展,到時候開幾個超級超級大的展廳,怎么樣!”
“我支持!”陳鐸附和道。
兩人越聊越胡鬧,魏栩生卻有些沉默。
他喝了口豆漿,沉默地盯著桌上的倒影,不知在想什么。
“老魏,你怎么了?”
陳鐸用手肘碰了碰他,“心不在焉的,沒睡好?”
南歸專心吃著手里熱乎乎的油條,又滿足地喝了一大口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