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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栩生嘆了口氣,“你想聽我的猜測,還是聽安慰的話?”
“猜測。”南歸說。
魏栩生沉默半晌,拉著他上樓,關上房門。
“南歸,一個人不見你,不一定是不愛你,”他輕輕撫摸著南歸的頭發,牽起他的手,“他也有可能是在逃避些什么。或許他會想起痛苦的事,所以他不愿見到你,讓他自己傷心。”
南歸認真看著他的眼睛,“那你覺得,會是什么傷心事?”
他的表情很認真。
魏栩生頓了頓,移開視線。
“或許你長得很像你外婆,他怕看到你就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不見你。”
“瞎說,”南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又沒見過我外婆。”
魏栩生瞥了他一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總之,你不要為這件事難過,”魏栩生撫摸著他的頭發,“你外公能給你送這么多東西,證明他是愛你的。”
南歸抿著唇,“我知道了。你幫我把這個書放到書架上吧,放到最上面。”
書架的最頂層很高,南歸平時也不會看放在最上面的書。魏栩生踩著梯子爬上去,這才看清楚,最頂層全都是已經泛黃了的老書,和他手中的這本《巴黎圣母院》一樣,都散發著灰塵的味道。
魏栩生撥開兩側的書,有些不滿地皺起眉。
“他當你家是什么,”魏栩生冷笑一聲,“每年來上墳吊唁嗎?”
“什么?”
南歸幫忙扶著樓梯,好奇地問。
“沒什么。”
魏栩生把書放好,從樓梯上下來。“那上面的書,都是你外公送來的?”
南歸點點頭,兩只手用力合上金屬制的樓梯,和魏栩生一起把它搬到書架一旁的角落里。
“他說想讓我多讀一些書,”南歸說,“但是字太小了,紙也黃黃的,我看不清楚。除了這些還有很多呢,我還沒拿到手里,媽媽就收起來了。”
他們又花了一些時間來收拾東西,南歸很喜歡那盆多肉,把它放在書桌很顯眼的位置。
忙完這些,魏栩生從書桌上抽出南歸沒有看完的藝術史,招呼他坐在地毯上,繼續看書。
看書時間還和以前一樣,但不同的是,南歸要求更換了一起看書的姿勢。他讓魏栩生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自己則舒舒服服往他懷里一躺,后腦勺枕上魏栩生結實的胸膛。
“好了,就這樣看吧。”南歸滿足地握住魏栩生的手,示意他把書放在自己腿上。
魏栩生覺得后腰硌得生疼,但懷里躺著的南歸暖乎乎的,這種被人放心依賴的感覺,讓他不舍得離開。
“你是不是想這樣干很久了?”魏栩生貼著南歸的耳朵。
南歸又挪了挪屁股,“對啊。魏栩生,你不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抱枕嗎?”
“什么意思?”魏栩生一臉茫然。
南歸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翻到下一頁。
“就是,抱起來很舒服的意思。”
他自己把自己的說得害羞了,埋著頭盯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字,兩只耳朵卻偷偷地變得通紅。
魏栩生故意逗他,“沒有啊,從來沒人這么說過,我看就是因為你喜歡我,你才這么覺得。”
“你真自戀!”
南歸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魏栩生抱著他的腰,發出悶悶的笑聲。
“好了,不和你說了,”南歸把歪倒的書擺正,“我要快點看書,然后為了參加開放日做練習,到時候我認識了好多好多朋友,我就不理你了。”
魏栩生嘆了口氣,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你不理我,我就正好辭職。”
“你敢,”南歸瞬間嚴肅起來,回頭瞪著他,“你要是走了,我會很生氣的。”
“……有多生氣?”魏栩生問。
南歸遲疑了兩秒,然后忽然張開嘴,一口咬在他的側頸。
“就像這樣生氣!”
脖子上的皮肉被尖牙叼起,魏栩生癢得受不了,忍不住往后倒去,邊笑邊拉扯南歸,兩個人鬧哄哄地滾成一團。
一樓。
紅姨正在廚房準備食材,隱約聽到二樓的笑聲時,她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然而,等到她放下手里的菜刀,走到樓梯口時,樓上傳來的笑聲更加明顯了。
南歸咋咋呼呼的聲音里夾著成年男人低沉的笑聲,兩人也不知道在鬧什么,聽上去十分開心。
紅姨無奈地笑了笑,心里也為南歸變得開朗而高興。可這樣的動靜聽上去有些不尋常,保險起見,她擦干手上的水,上了二樓。
“南歸,你們在做什么呢?”
紅姨敲了敲門,半掩著的門立刻就打開了,兩只鸚鵡撲棱著翅膀飛出來,差點撞到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