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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星星的心情,魏栩生,你能畫出來,所以,你也知道嗎?”
所有人看向魏栩生。
“我知道。”
魏栩生從角落里緩緩走出來,平靜地看著南歸,“你的故事講得很好,不過南歸,有一部分你解釋錯了。”
南歸迷茫地轉(zhuǎn)過身,“我說的不對嗎?”
魏栩生笑著搖搖頭,緩緩走到他身邊。
“它不是在逃跑,”魏栩生仰起頭,看向畫面左側(cè)巨大的彗星,“它在修復(fù)山和路,用自己的光芒去修復(fù)。”
南歸很疑惑,“修復(fù)是什么意思?”
魏栩生轉(zhuǎn)身,沿著彗星劃過的方向,緩緩踱步。
“山不想吃人,路也不想張開嘴,它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太痛苦了。”
“但是有很多星星都從天上落下來,跨過山川河流,用自己的光芒去修復(fù)它們的痛苦。從此之后,山不會掉下來,路也不會張開嘴了。”
聽到此處,魏栩生暗中看了一眼南里燕,瞥見了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和躲閃的目光。
“真的?”南歸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們兩個的詮釋都很有趣。”
魏栩生話音未落,就被南里燕打斷了。
南里燕笑著走上來,“藝術(shù)作品的詮釋就是因人而異的,南歸,魏栩生把這幅作品送給你,那么你覺得這是什么樣的故事,就是什么樣的。”
魏栩生盯著她的側(cè)臉,若有所思。
“媽媽說得也對,”南歸眼含笑意,又轉(zhuǎn)身面向魏栩生,“謝謝你,你的禮物真的好特別,我從來沒有……收到過這么好的禮物。”
“那你要怎么謝我?”魏栩生柔聲笑著。
南歸臉紅地低下頭,然后抬手擁抱了一下魏栩生。
“謝謝。”他小聲說。
陳意揮手示意小提琴手繼續(xù)演奏,整個氛圍又熱鬧起來。沒有人在意魏栩生未說出口的話,南歸也沒有放在心上。他拉著魏栩生胳膊,興奮地和他商量這幅畫應(yīng)該掛在哪里。
下午三點,宴會結(jié)束了。
南歸在外面待了兩個多小時,身體已經(jīng)有些吃不消,但又害怕客人們玩得不夠盡興。好在南里燕提前安排,讓魏栩生開車送南歸回家,自己則領(lǐng)著其他人在山莊劃船游玩,拜訪山莊的主人。陳鐸本來要回出版社加班,但陳朵平時課業(yè)繁忙沒時間出來玩,她求著南里燕放陳鐸一馬,最終也成功留下了。
魏栩生開車回家,南歸坐在后座,戀戀不舍抱著的畫。
“南歸,今天盡興嗎?”
魏栩生從后視鏡里看他,“我怎么記得,你說有事情要和我宣布,你不會忘了吧?”
后座上,南歸扶著畫框,目光躲閃。
“我當(dāng)然沒忘,回去再和你說啦。”
回到家,南歸迫不及待地跑進(jìn)房間。他指揮魏栩生挪開衣柜,把畫掛在正對著床的白墻上。
“哎,這個星星和鳥都是什么做的呀?”
趁著魏栩生在固定畫框,南歸又忍不住摸了摸。
“這是石塑黏土,”魏栩生邊忙活邊回答,“風(fēng)干前捏好形狀,把水晶、鉆石、瓷片都塞進(jìn)去,風(fēng)干后在用膠水加固一下就好,下次教你。”
畫框很快就固定好了,南歸拉著魏栩生坐回床上,兩人肩并肩地欣賞著這幅作品。
南歸高興地不停晃腿,一副十分滿意的表情,從左邊看到右邊,來來回回地欣賞。
“南歸,”魏栩生忽然開口,“這就是你害怕出門的原因嗎?”
南歸停下晃腿的動作,愣愣看著他。
“你說什么?”
魏栩生也側(cè)過頭,兩人四目相對,只隔著咫尺。
“‘山會吃人,路也會吃人’,”魏栩生的表情變得有些嚴(yán)肅,“這就是你離開房子之后,最強(qiáng)烈的感受嗎?”
南歸的眼睛緩緩瞪大,隨后,撐著床沿的手開始略微發(fā)抖。
“你,你怎么知道,”他有些不敢置信,“就是這樣的感覺,和你說的一模一樣。所以,你才能做出這幅畫嗎?”
“……對。”
“你好厲害啊!”
南歸一下從床上跳起來,“魏栩生,你會讀心術(shù)嗎?你居然比朱朱老師還厲害。”
他拉著魏栩生的胳膊亂晃,魏栩生臉上卻不見喜色。
“我可沒有朱朱老師厲害,”魏栩生扯了扯嘴角,抬手撫摸他的頭發(fā),“可能是因為和你待久了,所以我能明白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