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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宴可以來我們家辦呀,”南歸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攤開雙手,“我們家里不是挺大的嗎?那么長的餐桌,可以坐下好人呢。”
紅姨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魏栩生靜靜觀察她的表情,心中了然。
很顯然,南里燕徹底向親戚們隱瞞了南歸的存在。
他不明白,南里燕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真的是因為私生子嗎?可顯赫家族的私生子并不罕見,南里燕也不是需要靠著夫家的女人,何況……
魏栩生想起上次陳鐸說的那些話,似乎南里燕還有一個不被人提起的姐姐。
直到午餐后帶著南歸上樓,魏栩生心中依舊還是被巨大的疑問占據(jù)著。
“魏栩生,你在走神嗎?”
南歸換好了睡衣,坐在床上,“過來幫我,扣子。”
他敞著胸口,邊系邊忍不住打噴嚏。
魏栩生連忙上前幫忙系好,又被南歸攔腰抱住。
“小鳥要午休,”南歸盯著他,“沒有抱枕,就睡不好。”
魏栩生哭笑不得,“你的床這么小,哪有地方放抱枕?”
話音落,南歸立刻往里面挪了挪,十分用力地拍了拍床。
魏栩生拿他沒辦法,只好脫了外套躺著去,一旁某人熱烘烘的身體立刻靠了過來。
“你的褲子還在草地上坐過呢,”南歸小聲嘟囔,“算了,下次我買一套睡衣給你,就放在我的衣柜里面。”
魏栩生沾床就困,他側(cè)對著南歸,雙臂抱在胸前,打了個呵欠。
“謝謝你,我的小老板。”
他強撐著困意,睜開眼睛,“南歸,問你一個問題。”
南歸也側(cè)過身,將柔軟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他湊近了些,露出一小節(jié)鎖骨。魏栩生瞥見了,抬手給他攏了攏衣領(lǐng)。
“什么問題?”
南歸說話的時候,氣息掃過魏栩生的臉。
“以前……有哪些人來過這里?”魏栩生問。
南歸眨眨眼,回想了一下。
“媽媽,陳叔叔,醫(yī)生,老師們,”南歸思考了一會兒,“還有妹妹。”
“妹妹?”魏栩生意識到他說的是南里燕和丈夫陳意的小女兒。
“對啊,”他說,“媽媽生小妹妹之后,帶妹妹來過。那個時候妹妹還不會講話,小小的縮在衣服里,像沒長毛的小鳥,臉皺巴巴的。”
他的臉上泛起笑意,湊過來貼著魏栩生的肩膀。想到以前見過的妹妹,他臉上露出非常溫柔的表情。
魏栩生問:“后來你們還見過面嗎?”
南歸垂下眼,看上去十分落寞。
“沒有哦,妹妹上幼兒園之后,媽媽就不帶她過來了,”他說著,話鋒一轉(zhuǎn),“那也很正常,畢竟幼兒園很好玩呀,我上幼兒園的時候……”
南歸的話說了一半,忽然愣住了,像是思緒被按下暫停鍵一般。
他遲疑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明亮的眼珠,看向魏栩生,喃喃自語:“我上過幼兒園嗎?”
他的意識開始游移起來,翻了個身,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角。
魏栩生在被子下面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南歸,”魏栩生盯著他的側(cè)臉,“怎么了?”
“我上過,幼兒園?”
南歸依舊在小聲的自言自語,“對呀,我上過幼兒園,媽媽也在。她在那里上班,她還有一張黑色的辦公桌,桌子下面放著我的玩具。”
“南歸,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他掰著南歸的肩膀,“你媽媽是南一出版社的社長,怎么可能在幼兒園上班?不要多想了,睡覺吧。”
肩膀上傳來一點兒痛的感覺,南歸才稍微回過神。
他盯著滿臉擔(dān)憂的魏栩生,撇撇嘴答應(yīng)道:
“好吧,我不想了。”
他垂下眸子,再次翻身滾進魏栩生的懷里。
因為有魏栩生陪著,今天南歸沒有做噩夢。整個下午也安穩(wěn)過去,無事發(fā)生。
魏栩生準時下班,他囑咐南歸不許自己亂跑,又說不要著急去藝術(shù)展覽,這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
南歸不住點頭,都聽話地一一答應(yīng)下來。
殘陽余暉中,他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靜靜看著魏栩生上車離開。夕陽落在南歸白皙的臉上,將他的皮膚染成溫暖的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