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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黑線組成的怪物團在地上,身下是一只死去的鳥,紅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混在碎片里。
南里燕愣了一瞬,而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先上車。”
車上,司機貼心地降下前后座之間的擋板。
南里燕的聲音很低,“接下來我說的事,你不能告訴南歸。”
“我一定不會。”魏栩生發誓。
蜘蛛吃人的故事發生在南歸五歲的某天。
按照南里燕的描述,那天她帶著南歸家具城挑家具,正巧碰上一起事故,而一個水晶燈從天花板上砸下來,沉甸甸的玻璃盡數砸在一個小孩身上,當場就將人砸死了。
而南歸當時就在一旁,目睹了整個事件的全過程。
“這種事,你聽過了就馬上忘記,”南里燕沉聲說,“不要再問了。”
魏栩生答應下來,心里卻依舊有疑問未消。
“聽起來,南歸以前并不恐懼出門,”他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和你無關。”南里燕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魏栩生早就料到是這個答案,于是非常識趣地閉嘴。
他又想起陳鐸幾日前說的那些話,看向南里燕時,思緒紛雜。
他的父親曾是一位國畫專業的教授,任職的學校里云州市非常遠,為什么南相遠會和自己的父親見過面?
私生子的傳言、南里燕對南歸的態度……一切都如此撲朔迷離。
商務車向遠方的晚霞駛去。
魏栩生望向窗外,只覺千絲萬縷都抓在了手中,卻無法抽絲剝繭,尋求到真相。
回到市中心,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臨下車前,南里燕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魏栩生。
“你和陳鐸……關系很好?”
“是,我們是大學同學,”魏栩生說,“他一直想出版一本自己的作品。”
“我不是和你說這個,”南里燕搖搖頭,“昨天他來找過我,和我說了一些你們行業里的事……算了,這種丑聞,我也沒必要再次向你求證。”
魏栩生蹙眉,沒明白她說的事什么意思。
他告別南里燕,轉身離開。
深秋的晚上有些涼意。魏栩加快腳步,還未走到小區正門,忽然感覺身后有一道強烈的視線。
他轉過身,就見幾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從拐角的地方走過來。
這里離人多的正門還有些距離,修剪精致的圓形花壇隔開了路人的視線。
魏栩生臉色冷下來,但并沒有多大反應,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很久不見了嘛,”為首那人冷哼一聲,“魏大藝術家,最近在哪里高就?”
魏栩生沉著臉,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見他毫無畏懼之色,那群人的怒火更盛,直直逼到他的面前。
“你的好朋友,差點了雪慧姐的好事,”為首的人惡狠狠地咬著牙,“都是因為你,但萬一和南一出版社的合作黃了,吳先生一定不會放過你。”
魏栩生盯著他帽檐下的一對吊眼,沒有說任何話。
林雪慧自從和吳證凌結婚之后,除了輔助吳證凌的一些工作以外,還憑借人脈負責了一些藝術展的策劃。
她作為負責人和南一出版社合作出版畫冊,而陳鐸作為對接人員,多半是找南里燕私下說了些什么。
不過,商業合作不能只看私人品德,因此南里燕并未停止合作。
魏栩生盯著面前的人,不免覺得好笑。
“陳鐸做的事和我沒關系,是你們老板人品太差,所以才有人路見不平。”
話音落,一記拳頭揚起風朝他臉上呼過來,魏栩生輕巧躲開,抬腿給了那人一腳。
“呃!”
出手那人一個踉蹌坐在地上,發出不小的動靜,遠處的保安也注意到了這邊,拿著對講機往這邊走過來。
魏栩生對于這群人的騷擾早就習慣了,他抬腳作勢又要踹,那人見情形不妙,咬牙罵道:“你等著!”
他罵罵咧咧了幾句,便帶著手下轉身跑了。
回到家中,魏栩生洗了個澡,早早睡下。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南歸身上的秘密、南里燕奇怪的態度,以及又來騷擾他的那幫人,都讓他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