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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掏出唯一能展現對方存在的手機來看,沈棲不僅沒回復他消息,也沒有一點點動靜。
朋友圈最后更新還是三天前在滑雪場的九宮格,就連喻安等人的社交媒體賬號上都沒能看到沈棲的一點影子。
程言晝很懊惱,后槽牙無意識磨著。
他當然猜到沈棲會生氣,任誰被隱瞞這樣重要的事都會憤怒。
但眼下他是真的一籌莫展,把沈棲變成omega這件事可不是什么誤會,是他切實干出來的。
甚至,還是他精心策劃了很久,從委托研究到調整藥劑效果,從臨床試驗到用藥方式,每個環節都親自盯著。
還真是擔得起“處心積慮”這四個字。
程言晝這么想著,無力地嘆了口氣。
他好想好想沈棲啊。
對方的味道,體溫,聲音,甚至眼淚,都讓他想得難受,心都皺巴成一團。
已經連著幾個月夜夜抱著沈棲睡了……
omega總喜歡把微涼的手塞進他懷里,尋找到熱源后就乖順地入睡。
沈棲睡姿總是很乖,只要睡著了就一動不動的,到第二天還是那個姿勢,睡顏恬靜,總是叫程言晝看不夠。
想著那些溫情,哪怕昨晚一整晚沒睡,alpha也絲毫感覺不到困倦。
只余無邊的思念。
就在他念及明天還要去公司處理些休假期間積壓的事務,終于決定強迫自己休息一下的時候,起身想去浴室,后頸卻猛地一陣刺痛。
熟悉的,突然躥起的感覺,十分不妙!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腺體,金酒氣息瞬間失控到沸騰。
上一秒還任由支配的信息素驟然紊亂起來,在腺體內部亂竄。
隨后,鋪天蓋地地溢散出來,濃烈的酒氣裹挾著焦灼填滿整個臥室。
那陣自腺體散發的痛意沿著脊椎,電流似的,把四肢百骸都攪得發疼,alpha眼眶迅速變得赤紅。
他一個趔趄,扶著墻壁低喘,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呼吸愈發粗重起來,喉間擠出幾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看來,好幾個月沒有復發的信息素狂躁癥,再一次降臨了!
這一次發病格外突然,也格外嚴重。
程言晝只覺得視野開始模糊旋轉。
他踉蹌著摸向床頭柜里的抑制劑,指尖卻抖得打翻了藥瓶,那還是沈棲上次發情期偷偷買的。
而他的抑制針,就在抽屜最里面。
但或許是太久沒有發作了,他這次竟然難以抵御陣痛和信息素的紊亂癥狀。
不行……
頭好痛,感覺要昏過去了。
alpha努力想要重新站起來,卻被又一波劇痛折磨著跪坐在地,信息素愈發收不住了!
程言晝只好咬著牙去夠手機,卻還是在新一陣痛楚之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
遠遠望去,別墅燈火通明。
沈棲匆匆掃碼付完錢,跟出租車師傅道謝后,裹緊衣服就往別墅門口小跑過去。
他走得太急,圍巾下擺掃過積著薄霜的灌木叢,帶落細碎的冰晶。
期間,他再一次撥打程言晝的電話,聽筒里依舊只傳來陣陣忙音。
這人到底怎么了啊……
沈棲加快腳步,呼出的氣息在寒夜中凝成白霧,指尖凍得發紅卻仍緊緊攥著手機,時刻關注屏幕信息。
他站定在熟悉的大門前,快速按著門鈴。
很快,阿姨打開門,圍裙上還沾著水漬,顯然是在打掃衛生。
她看到是沈棲,愣了片刻,隨即面露喜色,趕忙拉著人入內。
“小先生你回來了!怎么了?看上去這么著急?”
阿姨有些擔心,想給沈棲倒杯熱茶暖暖身子,卻被沈棲焦急地喊住。
他聲音不太穩:“先生呢?程言晝他怎么了?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話畢,阿姨懵懵看著他,抬手指了指樓上:“先生應該睡下了,沒什么動靜,我就沒去打擾。”
聞言,沈棲脖子一梗。
睡著了?
不可能,程言晝睡眠向來淺,不可能沒被電話鈴聲叫醒。
再說了,他可不記得對方有晚上會屏蔽來電的習慣。
alpha說過的,那個號碼永遠為自己保持暢通。
阿姨看出沈棲神色不對,謹慎問道:“要不您上去看看?”
沈棲沒再多言,點點頭快速換鞋,就往樓上走。
才走到樓梯中部,他腳步一頓,隨即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