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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彧順手將陳文序的右手裝進了口袋。
研究所的同事比陸彧辦公室的同事們坦率很多,他們被分成兩桌坐著,和陸彧坐一起的很多都是陸彧的老同學,說起以前學校的事情十分開懷,陳文序饒有興致地聽著。
飯桌上的話題比較輕松,工作什么的被扔到一邊,談的都是學校當年的逸聞趣事。
一位戴眼鏡的高知女士笑道:“我們宿舍當年還有人追過陸彧呢,追了兩個星期然后放棄了,我一開始還以為陸彧人很高冷,后來被分到同一個實驗組,才發(fā)現(xiàn)人很隨和。”
有人開玩笑:“徐倩學姐,陸彧在大學時候談過戀愛嗎?”
徐倩笑罵道:“人家正牌男友在,你安的什么心?”
“我替陳總問問嘛。”
陳文序看了眼陸彧,和善地笑了笑:“沒關系,教授一直很有魅力,這我是知道的,再說我對陸彧的大學生活也很感興趣。”
陸彧喝了點酒,聽到這些話,他主動問陳文序:“那你怎么從沒問過我?”
陳文序微嘆:“我問過啊,你說你不記得了。”
好像是,陸彧努力回憶著。
徐倩笑著問陸彧:“老陸,你的風流韻事能說嗎?”
陸彧看起來比平時隨和很多,他玩笑道:“你可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風流韻事?陳文序眉梢微挑。
徐倩笑著說:“和實驗室的二三風流事。”
場面樂成一團,徐倩無奈扶額:“真的,我就沒見過比陸彧還喜歡呆在實驗室的人,當時我們實驗室五個人,陸彧是正面案例,我就是反面教材。”
“唉,倩姐還是謙虛了。”
“就是,研究所的開國元老呢,說的就是你。”
徐倩平時是個話不多的穩(wěn)重研究院,一喝酒就原形畢露了,她樂呵呵道:“對了,楷喆也是后來加入我們實驗室的,他和陸彧一樣,也是卷王,當時有小姑娘追陸彧不成,還造謠陸彧和楷喆是一對哈哈哈哈哈哈哈。”
鄰桌的許多人都聽到了這句調(diào)侃,也包括周楷喆。
“……”
沒準徐倩說的還真不是謠言,看看陸彧的男朋友,再看看陸彧與周楷喆“勢如水火”的關系,說他倆沒事沒幾個人信。
明眼人打斷徐倩:“哈哈哈哈哈哈,倩姐,你喝多了,來來來,喝杯水。”
陸彧云淡風輕地笑道:“我和楷喆沒有在一起過。”說著,他看向周楷喆,詢問似的望著周楷喆。
陸彧不是個喜歡解釋的人,更何況還是那么遙遠的事情,這么做為了誰不言而喻。
周楷喆客氣地點了下頭,如果說陸彧不喜歡解釋,那周楷喆就是厭惡解釋,這種下意識將自己置身于被質(zhì)詢的位置,他向來厭煩,但他還是十分給陸彧面子地回答:“沒錯,大家瞎傳的。”
徐倩大大咧咧地道出當年實情:“嗯,這個我作證,小周當年比現(xiàn)在還高冷,總是獨來獨往,除了陸彧沒人跟他玩,還是陸彧脾氣好,這個我沒記錯吧,小周?”
“陸哥脾氣確實好,他對誰都很好。”周楷喆說。
“嗯吶,我記得有次小周在酒吧得罪人,還是陸彧幫忙擺平的。”作為當年實驗室唯一的女孩子,徐倩磕過同組許多成員的cp,其中就包括陸彧和周楷喆。
有人驚訝道:“陸教授也會去酒吧啊?我們平時請喝酒他都不來的。”
陸彧低聲笑了笑,語速有些慢地回應:“不是去喝酒,是我當年和小周一起在酒吧打工。”
原本忘了的很多事,在徐倩的提醒下重新想起來,又經(jīng)過酒精發(fā)酵,身邊坐著的還是當年志同道合的朋友,雖說不能交心,但一路同行實屬不易,陸彧覺得眼前暈暈乎乎的,可回憶卻清晰得像是夢境。
周楷喆回身應了聲,他正在擰巴地想著怎么才能禮貌又不顯疏離地回應陸彧,陸彧已經(jīng)扭頭看向陳文序,他下意識身體靠近陳文序,扶著陳文序的膝蓋,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就是那時候?qū)W會的調(diào)酒,你還沒喝過我調(diào)的酒吧?下次…等回家吧,等回家我調(diào)給你喝。”
陳文序含笑望著陸彧,“好啊。”
他想,陸彧喜歡人的方式倒是從一而終,那就是陪著,不過年輕時候的陸彧太含蓄了,陳文序可以想象到陸彧出于喜歡和克制地保持著一個距離,像是將頭小心翼翼地伸出巢穴的幼獸,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就會縮回去。
并不是因為害怕邁出那一步,而是擔心自己打擾到那陣自由的風。
甚至那份曾經(jīng)的心動到現(xiàn)在也不能宣之于口,不能告訴當事人,不能告訴朋友和同事,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