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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晚不回來?還是…”陸彧頓了下,又問:“不回來了?”
陳文序停住動作,“看情況吧。”陸彧問得不清不楚,他回答得不明不白。
陸彧:“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我今天大致算了下我的存款。”陳文序放輕呼吸,嗓子略顯滯澀,他清了下嗓子:“應(yīng)該夠還你的錢了。”
“嗯。”
“明天、明天吧。”陳文序故作輕松地說:“明天我把錢給你打過去。”
“好。”
握著手機(jī)的手沒有松開,骨筋若隱若現(xiàn)地蹦起,陳文序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嗯。”他極輕極淡地應(yīng)了聲。
也算是始于“喬薇”,終于“喬薇”吧。
本來就是莫名其妙地開始,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地結(jié)束。
這算是結(jié)束吧?
陳文序掛斷電話后,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將杯底的酒一飲而盡,隨后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砰”一聲,半個杯子懸空,酒杯被桌沿磕得四分五裂。
“序哥序哥!”成洺慌不迭地湊近,看著陳文序的手,問:“沒事吧?”
陳文序攤開手,暢快地笑道:“好得很。”
“…你,何必呢。”成洺嘆氣:“你真想跟陸教授分手啊?”
陳文序看著服務(wù)生收拾玻璃碎片,輕描淡寫地說:“分手是兩個人的事。”頓了下,他道:“你看他不也沒有拒絕,呵…”他輕笑一聲,抹了把臉:“可能是嫌我煩了吧,傅靜君也說過…我不討人喜歡。”
說完,他略顯頹意地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半個小時過去了,陳文序什么話也不說,只是自顧自地喝酒,成洺無措地看著陳文序,“唉,序哥,你慢點(diǎn)喝…別喝了…唉!”
陳文序笑了起來,一不留神就被嗆到了,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眼角的水光,但他仍舊笑著:“我又不是陸彧,我酒量好得很。”
“那也不是這種喝法兒啊。”
“你以為你是陸彧嗎?少管我!”
成洺沒好氣道:“現(xiàn)在陸彧也管不了你了。”
陳文序頓了下,額前有種沉重的鈍痛,他恍惚地問:“…為什么?”
“你不是跟他分手了?”看著逐漸不清醒的陳文序,成洺頭疼地說。
陳文序的目光漸漸疑惑起來,他眉頭緊皺,費(fèi)解道:“可是…可是陸彧怎么能不挽留呢?”
成洺:“……”
“他怎么能不挽留呢!”陳文序捶著桌面,氣急敗壞地指責(zé):“像話嗎?”
成洺無語道:“你莫名其妙地提分手,像話嗎?”
“確實不像話。”熟悉的聲音在兩人頭頂響起。
陳文序半張著想反駁成洺的嘴巴,緩緩側(cè)首抬頭,看到了沙發(fā)后面的陸彧,“……”
“陸教授。”成洺急忙站起來,陪笑道:“他…他喝多了。”
陸彧對成洺禮貌地笑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陸教授總有種讓人肅然起敬的感覺,在他面前,成洺像個乖巧的學(xué)生一樣,問:“您怎么找過來的?”
陸彧示意手機(jī)屏幕,“你發(fā)了朋友圈。”
“哦對對對。”成洺一拍腦門,笑道:“我都差點(diǎn)忘了加了您。”
“我先帶他回家了,你也早點(diǎn)回去,喝酒傷身。”陸彧俯身拉起陳文序的手。
成洺忙道:“誒那個…陸教授,剛才文序說跟你…”
“他喝醉了,說的不算。”陸彧沉穩(wěn)出聲,打斷了成洺的話。
成洺微嘆:“其實吧,序哥還是蠻在乎你的,就是他…他這個人吧,有時候挺讓人捉摸不透的。”
看著不清醒的陳文序,陸彧突然笑了一聲,他說:“別說你捉摸不透他了,他自己都捉摸不透他自己。”
成洺不明所以道:“啊?”
“沒關(guān)系。”陸彧兀自輕聲說,他一手拉起陳文序的手臂,一手?jǐn)堊£愇男虻难瑴芈晫Τ蓻车溃骸澳俏覀兙拖茸吡恕!?
“好。”
路上很安靜,陳文序沒有發(fā)酒瘋,陸彧也沒有主動說什么。
回到家中,陳文序仍舊很低落,陸彧接了杯水遞給他,陳文序抬手接過,悶悶地問:“什么事?”
“其實你很在意喬薇那件事吧。”陸彧冷不丁地開口:“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陳文序有氣無力地仰躺在沙發(fā)上:“發(fā)生了什么重要嗎?”
陸彧注視著陳文序的眼睛:“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