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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陳文序雖然是陸彧的情人,但陸彧并未對他做什么情人之間該做的,只是簡單地陪著他。
對于這種和風細雨般的溫暖,陳文序一面很享受,一面又很焦慮,他享受陸彧對他的好,但陸彧什么都不做又讓他不踏實,仿佛陸彧隨時會抽身離去似的。
懷著這樣的煩躁與不安,陳文序搬進了陸彧家里,他起初不知道這是陸彧的家,以為這里只是陸彧給他的金絲籠——雖說這金絲籠也太日常了些。
當晚,陳文序依舊喝得半醒半醉,陸彧似乎也喝了點,陳文序不明白,陸彧看他的眼神已經開車開到飛起,但人卻還是正襟危坐著,還帶著多余的客氣與紳士。
陳文序覺得很有意思,這種飽含欲念卻又克制的眼神,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十分帶感,像是被優雅強大的叢林王者盯上一般,戰兢中帶著突破血液的興奮——也可能單純是因為酒精上頭,陳文序揪住陸彧的領口,不輕不重地咬了上去。
“陸教授,你到底在等什么?”陳文序漫不經心地解開陸彧領口最上端的紐扣,宛若情人呢喃般地調笑:“我都替你著急了。”
陸彧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無限包容地任由陳文序動作,“你醉了。”那雙深邃的眼眸注視著神色迷離的陳文序,陸教授這么說。
“廢話那么多,”陳文序咬上陸彧的耳朵,百無聊賴地問:“你是不是不行?”
正常男人聽到這種話應該已經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但陸彧沒有,他輕柔地摸著陳文序的后背,溫聲道:“文序,如果你醒來后悔的話…”
陳文序記不清陸彧當時說了什么,也許他就沒聽清,他只記得陸彧那雙眼睛實在太漂亮了,瞳仁像是無底黑洞一樣誘人深入,虹膜又像是細碎隕石構成的星河,想要靠近的念頭在陳文序心中瘋狂滋生。
剩下的話被堵進了嗓子眼,陳文序是個自投羅網的野獸,帶著和人同歸于盡的狠絕,他重重咬上陸彧的唇,甚至為了證明什么一般往下摸去,直到陸彧一滯,他會意般地笑出聲,揶揄:“陸教授,再忍就不禮貌了。”
“…你不后悔?”陸彧的聲音仍舊沉穩克制。
“可能會。”陳文序覺得這酒可能真的有些上頭,熱意在體內漸漸躥升,他略顯難耐地貼近陸彧,“又怎樣?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什么?”
事情之后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事實證明,陸彧不但行,而且很行。
事實又證明,陳文序沒有后悔,至少目前還沒有。
對了,他們當時也是在這張沙發上,之后才去了臥室,事后還清洗了沙發。
陳文序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等窗外夕陽落下去一大半,客廳里昏暗起來,僅限于陳文序看清陸彧的臉。
陸彧這個人,是個很好的人,陳文序抬手搭上陸彧的指尖,輕輕握了握,許是覺得這個動作略顯矯情,陳文序耳根漸漸發熱。
這算什么?他問自己,我踏馬在干什么?抓手手這種動作看起來像是弱智,但他沒有松開,陸彧被他吵醒了。
“文序?”陸彧嗓音微啞,他偏了下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睡意朦朧道:“你回來了。”
陳文序握著他的指尖,單膝支在地上,身體前傾,怕吵到什么人一般地低聲問:“怎么睡在沙發上?”
“下午有個線上會議。”陸彧再次閉上眼睛,揉著眉心回答:“結束后就睡了,睡得有點沉,天都快黑了。”
陳文序目光沉沉地落在陸彧身上,陸彧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睡出褶皺的襯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了一片性感流暢的鎖骨和線條。
“你這樣開會的?”陳文序摸上陸彧的領口,語調輕微上揚。
陸彧順勢摸向自己領口,了然一笑,他安撫般地拍了下陳文序的手背,說:“睡覺不舒服才解開的。”
陳文序不置可否,他忽然不吭聲了。
陸彧睜開眼睛,笑問:“怎么?”
“我在想,晨起會升旗,那晚起呢?”陳文序意味深長地笑問,有些調戲人的架勢。
陸彧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意思后,無奈笑笑:“在想什么…唔,你…”
陳文序一手覆在陸彧的緊要部位,一面壓低身子,虛俯在陸彧上方,低頭吻上陸彧的嘴唇,他呼吸灼熱地噴灑在陸彧臉上,“看來你沒夢到我。”陳文序稍顯遺憾地說:“…沒什么反應。”
陸彧剛睡醒,還未完全清醒過來就被人按住了,一時落了下風,他抬手抓住陳文序的肩膀,喉間發出悶哼,對于陳文序這種不打招呼就直來的行為,陸彧沒有招架得住。
“放輕松,陸教授。”陳文序刻意放低聲音,營造出一種曖昧不清的氛圍,他親昵地吻在陸彧脖子上,繼續說:“想想幾天前,我喝醉后你不也幫了我?”
陸彧稍微收緊力度,“…等一下,回房間。”
“不。”陳文序尾音清揚,干脆地拒絕了,他道:“就在這里。”
陸彧無奈提醒:“窗簾還沒拉…”
“沒關系,看不到的,只有我能看得到。”
“……”
聽著陸彧從喉間加重的悶哼聲,陳文序喉間逐漸干澀,他強作鎮定地滾動喉結,細心地伺候著陸彧,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彧,不放過陸彧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最后倒是把把自己看得渾身燥熱,情不自禁地微微起身,單膝磨蹭進陸彧的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