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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靖月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滾燙的觸感,清晰而灼熱。她能感受到懷中人微微顫抖的身體,感受到她唇齒間濃濃的酒氣,感受到那藏在笨拙親吻下的情緒。
江靖月清楚地知道,何梓安喝醉了,她此刻神志不清,做的一切都只是憑著心底的沖動。她也渴望這個吻,渴望能這樣毫無隔閡地擁抱她、親吻她。
可她不能,她們還沒有重新開始,所有的誤會才剛剛解開,她不能在何梓安醉得一塌糊涂的時候,發生讓彼此尷尬的事情。
江靖月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回吻,卻也沒有拒絕。她任由何梓安在她的唇上肆意親吻,任由她宣泄心底的情緒,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肩膀,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安撫,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何梓安攬在她后頸的手漸漸沒了力氣,緩緩垂了下去,唇瓣也輕輕退開,眼神依舊黏黏糊糊的,眸子里還蒙著一層未散的水汽,帶著幾分不舍。
江靖月看著她愣愣的模樣,心底一軟,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極柔,低聲哄著:“睡吧。”
何梓安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眉頭也舒展了些許,這一次,睡得安穩了許多。江靖月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守著她,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臉上。直到確認何梓安徹底睡熟,呼吸平穩而深沉,她才輕輕起身,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腳步放得極輕。
來到項目部門口,司機和工會主席早已等候多時,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沒有多問一句。謝向明、唐正他們幾人喝得酩酊大醉,早已被人送回去休息了。
江靖月上車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那扇門,坐在車上,江靖月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唇瓣上仿佛還殘留著何梓安的溫度與氣息。心底沒有慌亂,只有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期待——那個吻,說明何梓安的內心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過自己,說明她們之間,還有無限的可能。
何梓安第二天早晨睡到九點多才緩緩醒來,一睜開眼睛,就被劇烈的頭疼席卷而來,太陽穴突突地跳,渾身酸軟無力,嘴里還殘留著濃濃的酒氣。
她皺著眉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里一片混沌,碎片式的畫面斷斷續續地閃過——昨晚的飯局,眾人的勸酒,還有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股熟悉的淡香,以及一個吻......
她突然猛地一怔,是江靖月,昨晚是江靖月送她回來的,那股熟悉的淡香,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味道。可是,那個吻,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她喝醉了做的夢?她記不清了,昨晚她喝的有點多,醉得幾乎斷片,只剩下模糊的碎片,抓不住,也理不清。
何梓安用力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卻頭疼得愈發厲害,她起身收拾洗漱用品,準備去浴室沖個澡,試圖驅散心底那模糊的悸動。
與此同時,云鏡建工集團總裁辦公室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光潔的辦公桌上。杜蕎西正站在辦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有條不紊地向江靖月匯報西月分公司的相關工作。
匯報結束后,杜蕎西收起文件,看著江靖月微微出神的模樣,忍不住皺起眉頭,伸手在辦公桌上敲了敲:“江大總裁,我辛辛苦苦匯報了這么多,口干舌燥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魂都飄到哪里去了?”
江靖月回過神來,看著杜蕎西一臉不滿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多了幾分柔和:“杜總息怒,我當然在聽。所有分公司里,我最放心的就是西月分公司,無論各個方面都做得很好。”
“哼,那你也不看看是誰負責的。”杜蕎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里滿是傲嬌。
江靖月看著她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這些年,杜蕎西一直陪在她身邊,是她的發小,是她的閨蜜,也是她工作上最得力的伙伴,無論她遇到什么困難,杜蕎西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她,懂她的不易,也懂她的牽掛。
杜蕎西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傾,湊近江靖月,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探究:“你今天不對勁啊,笑的次數格外多,老實交代,你跟何梓安,是不是有情況?”
江靖月看著她一臉八卦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手里翻著眼前的文件,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聽到這話,杜蕎西瞬間來了精神,拉著椅子就坐到了江靖月身邊,湊得極近,語氣急切:“快說快說,什么情況?是不是和好了?”
“你注意點影響,先坐回去。”江靖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保持距離,辦公室里畢竟是辦公場所,太過隨意總歸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