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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安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江總……她結婚了嗎?”
葉紫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她輕輕湊近何梓安的耳畔,將聲音壓得極低:“何工這消息可太滯后啦,全集團上下幾乎都知道,江總不僅單身,還素來清心寡欲,一心撲在工作上,這么多年,連半點緋聞都不曾有過。”
何梓安僵在原地,原來……真的是她想錯了。
這一個月來,每個深夜,她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江靖月在項目部浴室里說的話,然后陷入無盡的委屈、憤怒與酸澀之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那天自己有多生氣,有多失望。
可到頭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的誤會,是她自己被過往的執(zhí)念和無端的猜測,困住了腳步,也傷了自己。
何梓安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語氣里滿是窘迫:“是我……想岔了。”
葉紫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只當她是普通員工對總裁的好奇,笑著打圓場:“江總平時太忙了,一門心思都撲在工作上,很少在公開場合提及自己的私事,不知情也很正常。”
何梓安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匆匆和葉紫道了別,電梯下行的數(shù)字不斷跳動,她心煩意亂。
不是妻子,不是母親,只是一個單身的集團總裁,只是那個小姑娘的姑姑。
她不敢深想,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連帶著連日來在工地上奔波的疲憊,都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沖淡了幾分。
電梯抵達一樓,門緩緩打開,何梓安走出大樓,下意識地抬頭往頂層望了一眼。
此刻,江靖月正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緊緊追隨著樓下那個匆匆離去的纖細身影,眼底滿是復雜的溫柔與期待。
其實,今晚讓何梓安來送資料,是她特意要求的;讓司機去接小果放學,也是她精心的安排。
她不敢再隨意對何梓安解釋什么,所以,她干脆把這一切都擺在何梓安的面前,讓她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親自解開那個困擾了她許久的誤會。
她想,今晚過后,何梓安應該已經清楚,她未婚未育,那些所謂的家庭和孩子,不過是一場誤會。再加上那天在項目部浴室里說的那些話,她的心思和想法,何梓安應該也能明白幾分。
她不奢求何梓安立刻給自己答復,她愿意給何梓安足夠的時間考慮,等她愿意重新面對自己,等她愿意給彼此一個機會。
晚上,何梓安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徹夜難眠。她思來想去,明白了江靖月的心思——她大概,是想重新和自己在一起。
可她們早已不是五年前那個純粹的老師與學生了,如今的她,已經二十六歲了,經歷了這么多的誤會與掙扎,經歷了無數(shù)個深夜的自我拉扯,她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熱情,也失去了不顧一切去愛的勇氣。她變得怯懦,變得猶豫,再也不敢輕易交付真心,生怕再次受到傷害。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越來越熱,盛夏的陽光愈發(fā)毒辣,智慧養(yǎng)老中心的施工現(xiàn)場,卻依舊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何梓安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每天穿梭在工地上,認真仔細地按照圖紙和交底要求指導施工,不敢有絲毫懈怠。
自從上次去集團總部送了一趟資料后,她和江靖月,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再見過面。這段日子,她的心緒漸漸平復了許多,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江靖月,想起那個荒唐的誤會,想起那些讓她心動又慌亂的話語...
轉眼間,五一長假就要來了。原本大家都盼著能趁著長假好好休息幾天,陪陪家人,可項目部因為工期緊張,無法放假,只能安排大家繼續(xù)堅守崗位,同時按照相關規(guī)定,給大家發(fā)放雙倍的加班工資和豐厚的過節(jié)費,算是對大家的補償與慰問。
五月三日這天下午,江靖月親自帶領集團總部的工會主席、后勤部長等人,拉了整整一車的物資,有新鮮的瓜果蔬菜,有肉類,還有各種生活用品和防暑降溫的藥品,專程來到了智慧養(yǎng)老中心項目部,慰問長假期間依然堅守在崗位上的一線工作人員。
江靖月今天沒有穿平日里那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她一身質地輕盈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垂墜順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襯得她身形愈發(fā)纖細窈窕。微涼的白色在初夏的日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暈,讓她多了幾分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