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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安被分到和一位名叫宋思源的技術員一組,宋思源不到四十歲,眉眼溫和,說話語氣溫柔,看著就很好相處。
很快,何梓安和其他借調來的人員,都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辦公區內,只剩下專注的忙碌身影。
另一邊,唐正把當天技術標分組、人員分工及編寫側重點,整理成了一份書面報告,趕在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準備送到總工程師謝向明的辦公室。
他在九層電梯口等電梯,電梯門緩緩打開的瞬間,唐正的神色瞬間變得恭敬起來——電梯里站著的,正是江靖月和葉紫。“江總,您好。”
唐正走進電梯,江靖月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幾頁紙上,淡淡開口詢問:“唐部長,手里拿的是什么?”
唐正連忙把報告遞過去,語氣恭敬:“江總,這是智慧養老中心和全民健身中心兩個項目,技術標編制的人員分工及側重點報告,我正準備給謝總送過去。”
江靖月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間碰到紙張,語氣平淡:“這份我拿走看一下,你一會兒再給謝總重新送一份。”
唐正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江靖月會突然要看這份報告,回過神后,連忙點頭:“好的,江總。”
唐正的心里卻泛起了慌亂:得趕緊再打一份報告給謝總送過去,順便解釋一下,在電梯里碰到江總的事,免得謝總不知情,誤以為他越級上報,怪罪于他。
*
江靖月一上午開了一連串的會議,下午又馬不停蹄地去幾個工地巡查,此刻早已疲憊不堪。回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她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沒多久,葉紫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輕輕敲門走了進來:“江總,您的咖啡。”
江靖月睜開眼,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疲憊。她拿起從唐正那里拿來的報告,慢慢翻看起來。
當目光落在智慧養老中心項目技術標編制人員組成一欄時,“何梓安”三個字,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簾。
江靖月整個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炸在她剛才還在平靜中的心湖上,掀起滔天巨浪。
是她嗎?還是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近幾年,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都沒有何梓安的半點消息。她曾無數次告訴自己,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見到她了,那個曾經照亮她整個世界的人,真的徹底從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可現在,這個名字,就明晃晃地印在紙上,就在她的指尖下。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狂喜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的四肢,可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震驚、酸澀、委屈與后怕,又密密麻麻地涌了上來,五味雜陳地堵在她的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當年那句違心的“我們分手吧”,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痛的抉擇。她親手推開了自己最愛的人,獨自背負著無盡的思念與悔恨,熬過了一個又一個無眠的夜晚。
而現在,何梓安竟然出現了。就在她的城市,走進了她的公司,離她這么近。
期待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心底滋長,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她想見她,迫切地想立刻見到她,想問問她這五年過得好不好,想告訴她當年的身不由己,想把這五年缺失的時光,一點點地補回來。
江靖月死死地盯著紙上那個名字,眼眶微微發熱,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咖啡杯都差點握不穩。
“何梓安……”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徑直走向電梯口,神色匆匆,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慌亂與急切——她現在就要去九層,去工程技術部,親眼看看,那個名字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何梓安。
葉紫在外面看到她這副模樣,連忙快步跟了上來,小心翼翼地詢問:“江總,您要去哪兒?需要備車嗎?”
葉紫的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陷入狂喜與急切中的江靖月。
不行,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如果真的是何梓安,她該說什么?說當年的身不由己,跟她道歉,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