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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鵬靠在沙發(fā)背上,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扶手,語氣冷漠而殘忍:“殘忍?我這是在幫她。這樣,她才能刻骨銘心的記住你,記住自己幾斤幾兩,記住有些感情,不是她能碰的。”
他站起身,走到江靖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壓迫感:“明天,我會安排專人去何梓安家,告訴他們醫(yī)療團隊的事情,具體怎么去j市,怎么檢查,都跟你沒關(guān)系。你只需要等他們離開l市后,乖乖回h市,準備跟王一杰的訂婚宴。”
江靖月咬著唇,強忍著眼底的淚水,帶著最后一絲倔強,直視著江鵬的眼睛:“我要確定,何萬銘的手術(shù)成功后,再跟王一杰訂婚。如果他手術(shù)失敗,我不會答應(yīng)你的任何條件。”
江鵬嗤笑一聲,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可以。不過你最好記住,這是我給你的唯一機會,別耍什么花樣。”
*
晚上,江靖月回到杏園小區(qū)。
家里的氣氛依舊很低沉,何梓安正坐在沙發(fā)上,對著電腦發(fā)呆,眼神空洞,顯然又是在等julian醫(yī)生團隊的回音。看到江靖月回來晚了,她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擔(dān)憂:“你去哪兒了?怎么回來這么晚?”
江靖月壓下心底的酸澀與痛苦,勉強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跟一個朋友打聽了一下醫(yī)療團隊的事情,耽誤了一點時間。”她不敢說實話,不敢告訴何梓安,她剛剛跟江鵬做了一場交易,一場用她們的愛情,換取何萬銘生命的交易。
何梓安看著她眼底的疲憊,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辛苦你了,靖月。要是實在找不到,我們就再想想別的辦法。”
“嗯。”江靖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氣溫柔,“我去做飯,你陪叔叔阿姨說說話,別一直盯著電腦,對眼睛不好。”
晚飯過后,何萬銘和劉芳早早地休息了。兩人躺在床上,何梓安從身后輕輕抱住江靖月,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自嘲與無助:“靖月,我是不是很沒用?我爸生病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難受,只能在這里發(fā)求助郵件,卻連一點回音都沒有。我對不起他,對不起我媽……”
江靖月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她轉(zhuǎn)過身,溫柔地捧起何梓安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眼底滿是心疼與溫柔:“別這么說,梓安,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你不是沒用,你只是太著急了。萬一明天就有好消息呢?我們再等等,好不好?”
何梓安知道,江靖月是在寬慰她。她點了點頭,將臉埋進江靖月的懷里。
江靖月緊緊抱著她,感受著懷里人的顫抖,眼底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何梓安的頭發(fā)上,暈開一片濕痕。她在心里默默說:梓安,對不起。
這一夜,江靖月一夜未眠。她緊緊抱著何梓安,把她的輪廓、她的氣息、她的溫度,一點一點刻進心底,生怕以后再也沒有機會,這樣抱著她。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劉芳連忙起身,打開房門,只見門口站著三個人——最前面的是何萬銘化工廠的廠長劉正奎,旁邊是一個穿著西裝、氣質(zhì)干練的男人,還有一位金發(fā)碧眼的外國女人。
何梓安、江靖月也連忙走了過來。何梓安全家都不認識那個西裝男人和外國女人,臉上滿是疑惑。
劉正奎率先開口,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與討好:“劉姐,何工,實在對不住,何工是因為在我們廠上班,長期接觸化工原料,才把身體拖垮的。我們廠一直記在心里,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想辦法,終于聯(lián)系到了y國愛心救助協(xié)會的vera女士,她已經(jīng)跟julian醫(yī)生團隊接洽好了,julian醫(yī)生團隊愿意在下個月趕來j市,專門為何工診治,所有的醫(yī)療費用,都由我們廠承擔(dān)。”
這時,那個西裝男人上前一步,臉上露出職業(yè)化的微笑,開口道:“各位好,我是vera女士的助理,我姓謝,接下來,何先生所有的治療接洽工作,都由我來負責(zé)。我們已經(jīng)在j市安排好了私人醫(yī)院,明天就可以出發(fā),進行前期檢查。”
那位外國女人也跟著微笑著開口,用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們放心,julian醫(yī)生是最好的肺移植醫(yī)生,一定會治好何先生的。”
何梓安和劉芳先是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以后,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喜極而泣。她們盼了這么久,終于盼來了希望。劉芳緊緊拉著vera女士的手,不停地說著“謝謝”,語無倫次,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何梓安也紅了眼眶,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心里充滿了感激,連日來的疲憊與無助,在這一刻,仿佛都煙消云散了。
江靖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了謝昊明一眼,便迅速挪開了視線。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江鵬安排的,劉正奎只是奉命行事,謝昊明更是江鵬的人。她強忍著心底的酸澀,臉上擠出一抹微笑,對著劉芳和何梓安說道:“阿姨,梓安,你們看,我說過,會有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