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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說到底也是為了尹澄好。

拋開目的不談，尹澄總是在冷戰吵架，尹澄也不開心對不對？勸和還不對了。

尹華川嘰里咕嚕地在蘇凌耳邊念叨。

蘇凌懶得搭理他，壓根不為所動，不幫他去當說客，任由尹淮瑾依舊在外面吊兒郎當不干正事。

盡管尹淮瑾現在這副模樣，她看著也心煩。但大概是上了年紀，家里的小孩又都離開了家，偌大的別墅顯得那么空曠，蘇凌總是忍不住想起他們小的時候，在家里吵吵鬧鬧日子。

再加上又翻看了一些過往的相冊，蘇凌看到忽然意識到，尹淮瑾在家里也很久沒笑過了。

她的大兒子，在照片看起來那么快樂，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總是面無表情，情緒不佳，要不就是疲憊得連話都不想說。

尹澄沒結婚之前住在家里，也沒有小時候那么開心，淡淡的，跟他說什么他都只是好，點頭，應下。

所以蘇凌開始反思自己。

想了很多，最后她也懶得管那么多了。

尹淮瑾想當個紈绔富二代就當吧，他現在年紀也不大，再玩幾年也行，讓他去吧。

雖然……她真的很討厭尹淮瑾這樣。

但是眼不見心不煩就好了，不要去打聽尹淮瑾的任何現狀，如果不放心，擔心他在外面吃苦的話，多給點錢就算了。

蘇凌這樣勸自己。

“你爸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早出晚歸，還要加班。等過段時間工作輕松了，我再給他報個商學院吧，老說你哥不長進，他也該以身作則，好好長進一下。”

尹澄：“……？”

啊？

爸爸還要去讀商學院嗎？

……好有活力的中年男人啊。

也是，爸爸對哥哥要求這么多，肯定是因為對自己的要求也足夠高。

“累點好。”蘇凌強調：“生活充實，不讓他閑著最好，省得又搞出什么事來。”

“好了，不說你爸了。”結束了關于尹華川的話題，蘇凌頓了頓：“你想去看你外婆就去看吧，以后不用再問我的意見，也……”

蘇凌偏開眼，低聲道：“不要再告訴我。”

“小澄，你別讓我知道就行了。”

“我就當作不知道。”

事情發展到現在，蘇凌也不是分不清，孩子心里的愛分出去一點和以后都跟她有隔閡之間，哪個更為重要。

她跟尹澄的僵持也該告一段落了。

尹澄婚后從家里搬出去，生命里有了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人后，蘇凌的偏執占有欲也確實好了很多。

她終于意識到尹澄不會再像少年時那樣，總是陪在她的身邊，是最愛她的孩子。尹澄長大了，他遲早會長大，他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

他已經離開家了。

更何況尹澄已經什么都知道，她還能怎么辦呢，再像以前那樣制止他嗎？估計季清奕都不會同意。

而且有些事情，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誰也改變不了。如果尹澄在知道親生父母的存在后對此依舊不聞不問，那也就不是她的小澄了。

至少現在，尹澄會愿意邀請她一塊兒出去采風。

還主動地過來邀請。

那其他的事情就當作不知道吧。

當作不知道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媽媽。”尹澄點頭。

“好了，回去吧，時間不早了。”蘇凌說。

尹澄嗯了一聲，又點頭。

可是走出幾步之后，他回了下頭，猶豫了幾秒后開口：“媽媽，我愛你。”

蘇凌微微一愣，隨即她又笑了。

“嗯，我知道。媽媽也愛你，媽媽最愛你了。”蘇凌對他說：“好了，快回去，決定好了外出的時間再告訴我。”

“記得有空去找你哥一趟，把東西給他。”蘇凌叮囑。

“好的。”尹澄說：“我走了，媽媽再見。”

-

和蘇凌分別之后，尹澄沒走幾步路就看見了在轉角處等著的季清奕，車子也停在旁邊。

尹澄朝他走過去，季清奕抬起手臂，很自然地將他接住，摟住回來的小妻子，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一個晚上沒親，跟有了戒斷反應似的，這牙齒又癢又難受的，恨不得一口吃掉算了。

季清奕高挺的鼻梁抵在尹澄的臉頰的軟肉上，沒忍住，得寸進尺地咬了一下。

尹澄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發小脾氣，季清奕就松開了，替他打開后座的車門。

“聊了什么這么久。”

“剛剛跟媽媽說我要去療養院見婆婆的事情，她答應了。”尹澄坐上車，聽見季清奕的問話，抬起腦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帶我過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