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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看見尹澄的毛衣，他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尹澄這時倒是“唔”了一聲，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不說話，坐得更加端正，眨眨眼和哥哥對視，眸光純凈澄澈。

“你們絕對不是在庭前調解和好的。”尹淮瑾不為所動，想到這件事就氣得血壓上升：“尹澄，你怎么回事啊。”

“你們暗度陳倉多久了你說說。”

“嗯……這個嘛……”尹澄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并且在被‘拷問’的間隙，他還抽空思考了一下，哥哥今天怎么變聰明了？

還以為就算哥哥回來了也會很好忽悠呢。

“快說。”尹淮瑾面無表情，咬牙切齒地催促。

最好別讓他聽見什么，開庭的前一天，兩人意外碰見，然后一。夜。情，感情激烈復燃，第二天起來決定不離婚了。

季清奕什么都沒有付出，睡了他弟之后還能重新獲得婚姻，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尹淮瑾的拳頭逐漸開始收緊。

那他寧可希望兩人一直在暗度陳倉。

這樣至少說明了季清奕在乎他弟弟，有在挽回他弟弟，而不是、而不是——

尹淮瑾的心都提起來了，希望尹澄不要真是個戀愛腦。

“……嗯，有一段時間了。”尹澄小聲開口。

“真的？！”

聽到這句話，尹淮瑾控制不住想去教訓季清奕的心思終于有所平息，緊握的拳頭也隨之松開，但他卻并沒有這么輕易地放過尹澄，還在繼續追問：“什么時候，從頭給我說起。”

“唉。”尹澄嘆了一口氣，心想還是到這一步了。

“就是我們剛搬過來沒幾天嘛。”見糊弄不過去，尹澄開始老老實實地交代：“家里浴室的出水口堵了，洗衣機又壞了，還淹到了樓下，樓下的人找過來……季清奕幫了我，之后就經常過來找我，給我帶飯，幫我打掃衛生，給我當司機，送我去畫廊，幫了我很多忙。”

不太清楚這些話說出來哥哥會不會生氣，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后面也一直在幫我的忙……我就沒有那么討厭他了。”

也算是變相地接受了季清奕對他的示好，同意了季清奕陪他出門寫生，給他送花，疑似追求的行為。

擔心哥哥又說他太好哄，說他不爭氣，尹澄內心有點兒忐忑，小心翼翼地看向哥哥。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尹淮瑾聽到他說這些竟然沒有暴怒，也沒有恨鐵不成鋼，反而、反而看上去松了一口氣？

看上去很慶幸的樣子，眉眼間的戾氣和煩躁更是因此消散了不少。

為什么？

尹澄不明白。

沒等他細想，尹淮瑾出聲打斷他的思緒：“還有嗎？”

尹澄想了想。

季清奕帶他去看親生父母的事情，他沒有說出來，表情猶豫了片刻，只說出后半段：“然后我們昨天去酒吧了。”

尹淮瑾：“？”

尹淮瑾：“……”

慶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尹淮瑾更為猙獰的面容：“尹澄你——！”

“我特么的——！”

尹澄：“……”

尹澄撓了撓自己的鼻尖，眼神有些許飄忽，看上去心虛極了。

趕在尹淮瑾破防之前，他連忙補充：“所以我決定原諒他了。”

“哥哥，我原諒他了。”

尹淮瑾：“？”

尹淮瑾是單線程生物，腦子里只夠處理一件事，所以很輕易地便被尹澄轉移了注意力。

尹淮瑾不知道他們兩人在鬧矛盾，他只是隱隱有點感覺，具體發生了什么并不清楚，此刻尹澄說起，也算是提醒了他，想起來要問：“原諒什么？他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也沒什么對不起的地方，就是一點誤會。”尹澄說：“他向我解釋了，我決定相信，我愿意相信他一次，就是這樣。”

“哦。”尹淮瑾應了一聲，可還是想問：“那具體是什么誤會？”

“嗯……”尹澄想了想：“就是一些夫妻間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嘛，媽媽和爸爸不也經常吵架，沒多久就和好了。”

“我們也是一樣吧。”尹澄含糊地回答，不想說三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哦。”

行。尹淮瑾想了想，沒有繼續逼問下去。

尹澄雖然確實挺好哄，但他也是個很有原則底線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尹澄活得比他通透多了。

“所以你原諒他了，你們和好了。”尹淮瑾重復，語氣有點兒悵然，心里也空落落的，像是丟失了寶貝似的。

尹澄點頭。

房間內安靜了半分鐘。

尹淮瑾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尹澄則是依舊乖巧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