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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由他親手為其戴上。
這抹閃亮的色彩是他賦予的。
賀子還在說什么,祝沅根本沒有聽,視線、注意力全被那顆耳鉆吸引,等他被抓著手抱進冰涼的懷抱里時,人都還是懵懵的。
“嗯?怎么了?”
賀子的手抓得很緊,他勉力扭過腦袋去看,發現那些居民的皮膚正在一點點融化,就跟半凝固的豬油傾倒時會有的形狀一樣,皮肉一層層地往下流。
“……”
祝沅匆匆看了一眼,又將腦袋埋了回去。
“留在這里!”
“你可是下一個,怎么能走!”
“讓我們一起祈福,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來加入我們,來成為我們!!!”
耳邊不斷傳來蠕動的啪嘰聲響,就在那聲音快逼至腳下,祝沅整個人突然一輕,被賀子抱起朝反方向跑去。
余光中,那些人全沒了人樣,變為一灘會流動的黑色的液體,向他們涌來。
和夢里的一樣。
可能,這里的所有人都變為了祈福的工具,剖開身體取出血肉,再被人們虔誠地跪拜許愿。
所有人都免不了這一流程。
他們從不會覺得奇怪,于是一同變為了那翻涌著想將所有人吞下的黑色“河流”。
“還以為有什么不一樣的,寶寶都被惡心得皺眉了,那就出去吧,這里不好玩。”
賀子瞧著懷里的人,輕笑著,越跑越快。
這人一副游戲玩倦了的輕松模樣,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怎么出去……
真討嫌。
身邊的景色逐漸變成統一的灰白,然后隨著賀子猛地一個跳躍,他們回到了那張不怎么舒服的床上。
現實是,這張床真的塌了。
祝沅起身看著和夢里一模一樣的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床板,一把抓過手機。
三月十六日。
23:34。
時間還在來這里的第一天。
“這床真不結實,我去把那張竹床搬過來應付一晚。”賀子靠在桌邊,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說著就將廢床收拾扔了出去,搬回來一張竹床。
祝沅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
現實的錨點太少了,輕飄飄的,完全沒有實感。
他走出房間準備去找點水喝,拐過一個墻角,祝沅忽地瞟到角落里有一小攤未燃燒盡的紙,黑紅的顏色讓祝沅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張畫。
剩下半個晚上,祝沅怎么都睡不踏實,一直到天亮,聽見外面的公雞打鳴才起身。
外面主人家給他們一人煮了一碗面條。
一大海碗黃白色的面條,看起來有些像蚯蚓。
“快趁熱吃,涼了就坨了不好吃。”主人家熱情地招呼著,祝沅端著一碗面放著也不是,吃也不是。
最后是賀子出現,將主人家注意力引走,他才偷偷將那碗面條解決了。
大白天,鎮子里少有什么年輕人,不是歲數較大的,就是一群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祝沅隨著賀子逛了一圈,往里面走真的有一個廣場,只是那里面全曬著菜。
不只是這些,這里每戶人家都養著很多雞,公雞尤其多,不像是為了繁衍下蛋。
公雞太多容易打斗,許多都被啄得慘兮兮的,尾巴禿了,毛灰撲撲的,而那些雄赳赳的則被打理得非常干凈,脖頸上系著一條紅絲帶。
一切都能和那個詭怪的夢聯系上。
為了安全著想,當天祝沅在鎮子附近找了一家賓館住下,賀子沒問緣由,乖乖跟著就去了。
至于后面,后面就是要等,等私家偵探的下一條消息,再考慮往哪里走。
晚上,祝沅下樓買晚飯時,視線一掃而過,一個模糊的人影,讓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可能只是錯覺,可那被注視的熟悉感,又不斷給出確認的信號。
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出現了。
祝沅再次確認地扭頭看向街道對面的玻璃墻,里面陳笑天斜倚著柜子,一只眼睛戴著醫用眼罩正笑著同他揮手打招呼。
【??作者有話說】
依舊鬼畜[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