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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不是什么好現象。
賀子到底去哪兒了?
他不想再待在這里……
祝沅垂著腦袋不再去看上面的畫面,可上方的聲音依舊清晰傳入耳中,隨著尸體上被寫滿紅色的字體,人群屏氣以待消失,他們開始竊竊私語,開始歡笑。
一切扭曲又荒誕。
尸體不再被尊重,他們隨意擺弄,隨意貼上祈福一類的標簽。
原始的不像現代人。
他摳弄著指甲,滿心想著時間過得快一點,他想離開這個怪異的小鎮。
上方。
尸體原本格外普通的臉在畫滿咒文后發生了變化,輪廓如抖動的雨絲般扭曲著,主持的人從一旁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刀具,神色虔誠地雙手捧起,對著尸體深深弓下腰。
再起身,刀具高高揚起。
下方祝沅只覺得視野突然花了一下,再聚焦時,上方是一把被磨得锃亮的尖刀。
刀鋒不斷下壓,命懸一線的危機感,讓祝沅本能尖叫出聲:
“不!”
“你們要干什么!”
“放開我!”
心臟瘋狂跳動起來,那瞬間祝沅只覺得血液倒流進了腦袋里,不然為什么整個人都像是燒起來了一樣,他驚恐于下一秒的死亡,尖叫,掙扎。
可在下方圍觀的視角里,尸體始終安靜地躺在那里。
持刀的人眼神熾熱地盯著他,刀尖在脖頸處落下,隨后筆直地往下劃開。
祝沅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劃開自己身體的刀,他聽到了那有些沉悶的嘩啦聲,就跟以前路過豬肉鋪時聽見的聲音一樣,奇怪的是他沒什么痛感。
可就是這樣,讓人愈加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刀尖碰到骨頭劃開皮肉的聲音一邊通過空氣傳進耳朵,一邊通過骨頭傳到腦內……好奇怪,這聲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一會兒刺耳,一會兒又鈍鈍的。
他看見胸腔被掰開,里面的臟器被一一取出,看見開始發黑的血被小心收集。這個人手法很嫻熟,幾乎都是順著肌肉的紋理在切割,所以等最后呈現出來的就只剩下干干凈凈的骨架。
祝沅除了最開始掙扎尖叫了兩句,后面幾乎是平靜地看完了全程,痛感的剝離,聲音的通感,讓他有種自己正在被肢解,卻又好像只是一個單純看客的矛盾感
他分不清楚。
余光里,模糊的人影中出現一抹突出的黑色。
那抹黑色越來越近,最后來到祝沅身旁,蹲了下來,一雙琥珀般的淺色眸子盛著笑意注視著他。
“賀子?!?
“嗯,我在?!辟R子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就那樣光明正大地盤坐在一側,神色溫柔地將濺到祝沅臉頰上的血跡拭去。
依舊沒什么明顯的觸感,祝沅困惑地眨了眨眼,扭過腦袋看向他。
“我在被肢解,好奇怪,一點都不痛?!?
“我看著呢,很美,這只是一場夢當然不會有痛感?!辟R子說得輕描淡寫,沒有安慰他,也沒有擔心他。
祝沅垂下眸子輕輕點頭,明明剛才還沒什么情緒的心臟,忽地生出一點苦意,他盯著被人取出來放在盤子里的心臟,想著是不是因為那人手沒洗干凈,將自己心臟弄臟了。
思緒亂飄之際,腹腔里忽然有些癢癢的,像是有人用毛茸茸的東西在里面輕撓著。
看過去,賀子正將腦袋埋在完全敞開的腹腔里。
“……”
“你在做什么?”
賀子:“我在近距離感受寶寶的體溫,里面很溫暖,很柔軟。”
祝沅困惑地皺起眉:“這只是一具尸體,如果真是做夢的話,那這就不是我。”
“那總不能將寶寶剖開吧,這樣就很好,骨頭好看,臟器也好看?!?
賀子親吻著里面的每一處,腦袋在里面轉來轉去,跟只偷腥的小貓一樣。
這個時候的祝沅只剩下一顆腦袋還算完好,其他部分的血肉幾乎都被剔除了,祝沅不理解賀子的想法,他這樣真的好看嗎?
很快,他就沒法再去糾結這個問題,癢意隨著賀子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于是后面的畫面就變成了……
“賀子,不要這樣,好難受?!?
“再一下,寶寶難道不喜歡我吻你嗎?”
兩人就這么詭異地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進行著詭異的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