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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了三秒自動接聽。
“寶寶,過來,你今天是不是回家晚了三分鐘?”
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身上不斷折磨他的東西驟然消失不見了。
祝沅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盯向亮著屏幕的手機,時間依舊是午夜十二點,也就是說剛剛的一切真的只是……夢嗎?
在祝沅恍惚的時間里,那邊“祝沅”的聲音緩了兩秒響起:“……不是有提前說過,有聚餐。”
那邊在一方話落之后再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兩道輕重不一的呼吸聲,靜謐在“三人”之間蔓延。
祝沅記得這件事,那天他去參與團建,喝了一點酒沒有及時回復賀子的消息,平時規定的晚歸時間也晚了一些。
*
那天的賀子很可怕。
賀子很少發脾氣吵架,即使心情不好在他面前也是笑著的,可那笑容總有種扼住人脖頸的寒意。眼睛附近的肌肉組織輔佐著讓其彎起,唇角上揚,明明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可就是看起來沒有一絲溫度。
賀子的瞳色原本就偏淺,陽光下顯得綺麗非常,暗處和他對視的時候卻總有種被猛獸盯住的緊張感。
通常,賀子心情不好話總格外少,將人叫過去也只是笑著從上到下來來回回打量著,像是在檢查所有物是否損壞污染。祝沅對此沒法拒絕,甚至在對方格外有壓迫的視線中,只得主動將衣服一件件脫掉。
這幾乎變成了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
里里外外的檢查至少需要半個小時,中間還會去浴室一遭,直到賀子的表情緩和下來,這人才會和他聊起其他話題。
不過這個時候,還只是開始。
所有沒有脫口的質問,最后都會在床上說出來,不論他哭得有多慘,都還得將問題答上來。承諾一遍又一遍,說得多了,有時候他都不知道那幾句話到底代表著什么。
*
“過來,在外面玩得開心嗎?”電話里賀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隨著一陣吧嗒的腳步聲,那邊再沒有任何聲響。
祝沅才從噩夢中驚醒,還未完全分清現實,現在聽見如同正對著他說的話語,雙手不自覺抖了抖,胸膛不住起伏,內里的心臟像是得到了某種信號,激烈跳動著。
在讓人無法忍受的寂靜中,脖頸后方吹來絲絲涼氣。
“!”
衣服摩擦導致的窸窸窣窣聲在房間里響起,這讓祝沅愈加分不清楚夢和現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半晌,他緩慢地抬起手將身上的衣服解開。
他只是覺得賀子正在看著自己,那雙帶著冰冷笑意的視線正一寸寸掠過皮肉,這樣想著,身體便無端感到一陣酥麻的癢意。
祝沅整個讓人看上去都混沌茫然的樣子,鼻頭被凍得發紅,微微低垂著眼,十分認真地解著衣服。
可手不太穩,脫衣服花費了較長的時間,等皮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冰冷的混雜著泥土氣味的空氣迅速流動了起來。
那是副讓人喜愛的身體,皮膚白皙,勻稱健康,后腰處還有因為冷意而無意識緊繃顯出的腰窩。
祝沅暈乎乎地將衣服擺放在身前整齊疊放,臉頰慢慢泛起紅暈,他又開始發熱了。
“抬頭,張嘴。”賀子的聲音不徐不疾響起。
床上的人依言抬起頭,張開嘴。
口腔其實是很脆弱隱私的部位,當暴露在人前時,人總會下意識緊張、不安。
房間里并未開燈,手機屏幕也早已暗了下去,祝沅看著眼前的黑暗,手指無意識抖動著,他想要抓住什么,可伸出去的手只在半空中徒勞地抓了兩下,帶著寒意的氣流穿過指縫。
沒過多久空氣中響起了細微的水聲,那是賀子手指在口腔里攪動的聲音,明明無人做出一樣的動作,祝沅卻真有口腔被侵/犯的錯覺。
指尖的溫度略低,探進口腔里時像是什么冰冷的儀器,舌頭被以不輕不重的力度捏住,擺弄著,口水不斷滋生,緩緩從嘴角流出。
好一會兒賀子哼笑了一聲:“好乖。”
簡單兩個字,祝沅快速眨動著眼睫,愈發伸長了脖頸。
黑暗中,祝沅不自覺挺起的后背線條看起來清瘦又色氣,甚至因為受不住逗弄而不住顫抖,胸膛起伏,舌被一點點拉出口腔,就像被獻祭的天鵝般,美好,美味。
唯一的人類陷在這場“夢”里,黑暗中的東西涌動著,裹挾著空氣緊緊黏附在溫熱的皮膚上,即使察覺到人類因身體不適而散出的高溫鼻息,也沒就此放過。
祝沅原本微睜的眼睛在感到皮膚被明顯觸碰的時候,睜開了。迷茫的大腦好似清醒了過來,腰身向后,垂下脖頸,想要將露在空氣中的舌尖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