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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群訪,記者問“二位合作有沒有心動瞬間”。葉昭昭低頭笑,沈翊舟接話:“昭昭是個很好的演員。”
這句話被單獨截出來,配圖是他看著葉昭昭的側臉。熱搜又爆了。
沈翊舟知道這是工作。程婉清說得清楚:電影上映期,需要話題,需要熱度,需要觀眾嗑糖。他和葉昭昭都是專業演員,演得了戲里的書生仙女,就演得了戲外的“疑似情侶”。
他清楚自己對葉昭昭沒別的想法。
每次路演結束,回酒店車上,他都會給江聞嶼發消息:「剛結束,好累哦。」江聞嶼通常回得很快:「辛苦了,早點休息!」
很平常的話。但沈翊舟盯著那幾個字,總覺得屏幕那頭的人,心情不像字面上那么平靜。
江聞嶼確實會看直播。
窩在沙發里,抱著平板看沈翊舟和葉昭昭在臺上默契十足地玩游戲。主持人讓兩人還原電影里“仙女教琴”的片段,葉昭昭的手虛虛覆在沈翊舟手背上,指導他彈空氣琴。
鏡頭特寫給到交疊的手,葉昭昭手指纖細,指甲染著淡粉色的釉,沈翊舟的手比她大一圈,骨節分明非常修長。
彈幕飛過:
「手!手!手!」
「這對手我能嗑一輩子!」
「昭昭手好小啊,舟舟完全包住了我反復品鑒」
「這不是教琴這是調情吧!」
「民政局我搬來了!」
江聞嶼按了暫停,畫面定格在兩只手交疊的瞬間。他盯著看了許久,把平板扣在沙發上,起身去了琴房。
拿起琴,他先拉了一段巴赫,拉到第三小節,弓法亂了。他停下重新來,又亂了。
最后他放下琴,坐在琴凳上看窗外,路燈的光把樹影拉得很長,風一吹,影子在地上亂晃。
他倆那么甜,宣傳有必要到這地步嗎?沈翊舟還對葉昭昭笑,是禮貌?是高興?還是有其他的什么?
江聞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拿起手機發消息:「今晚回來嗎?」
路演直播還在繼續,沈翊舟在臺上和觀眾互動,葉昭昭站在他身邊笑靨如花。
過了二十七分鐘,手機震了。
沈翊舟:「今天估計會很晚,可能回不去,別等我,你先睡啊寶寶!」
江聞嶼盯著手機發呆,直到屏幕自動變暗。他沒開燈,坐在琴房的昏暗中,聽遠處街道傳來的、模糊的車流聲。
手機突然響了,是霍予深。
“江老師,我來南州了,我朋友在這里開了家清吧,環境很好,音響尤其不錯。”霍予深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溫和有禮,“要不要來坐坐?我收藏了瓶山崎25年,一個人喝可惜了。”
江聞嶼握著手機,沒立刻回答。
他想起上次發現他和霍予深吃飯后,沈翊舟在床上那么狠地欺負他,壓著他手腕,逼他簽了張荒唐的“保證書”:不對別人笑,每天說想他,不許跟霍予深單獨吃飯。
當時江聞嶼覺得這是他們間的情趣,甚至有點甜,也是順著拒絕了霍予深好多次邀約。
現在想想,憑什么?沈翊舟自己天天和葉昭昭在鏡頭前演“熱戀情深”,熱搜上個不停,卻要求他連跟朋友喝杯酒都要報備?
“地址發我吧。”江聞嶼說。
酒吧藏在老巷深處,招牌很小,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爵士樂低回,燈光暖暗,空氣里有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醇厚氣息。
霍予深已經在最里面的卡座等著,桌上醒酒器里琥珀色的液體泛著光,旁邊冰桶鎮著瓶香檳。
“這么隆重呀?”江聞嶼坐下。
“慶功。”霍予深給他倒酒,“你上次在申海的那場演出,樂評滿分,不該慶祝下?”
江聞嶼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山崎25年,入口醇厚,余味有果香,果然是好酒。他靠在真皮沙發上,音樂正好放到《my funny valentine》,薩克斯風慵懶纏綿。
“你今天心情不好?”霍予深很關心他。
江聞嶼沒否認,又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暖意漫上來。
“因為熱搜?”霍予深也端起杯子。
“工作而已。”江聞嶼說,聲音沒什么起伏。
“你信?”
“他說是工作,為了電影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