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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后來是怎么到床上的,沈翊舟記不清了。只記得江聞嶼很主動,手摟著他的脖子,腿纏著他的腰,呼吸熱熱地噴在他耳邊。
“沈翊舟……”他小聲叫,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好想你,好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江聞嶼說著就哭了,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沈翊舟低頭去吻他的眼淚,咸咸的。
凌晨的時候,江聞嶼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皮膚上劃來劃去。
“你在畫什么?”沈翊舟問。
“譜子。”江聞嶼說,“腦子里有段旋律,記下來。”
沈翊舟笑了:“那你劃我身上干嘛?”
“你比紙好劃。”江聞嶼也笑,“有溫度。”
沈翊舟抱住他,抱得很緊。
天快亮時,江聞嶼睡著了。沈翊舟沒睡,借著窗簾縫透進來的光看他,看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得仔仔細細,像要刻在腦子里。
他拿起手機,悄悄拍了一張。沒開閃光燈,但江聞嶼還是醒了。
“你偷拍我!”他閉著眼說。
“嗯。”
“拍得好看嗎?”
“好看極了!”
江聞嶼笑了,往他懷里鉆了鉆:“那留著吧,不許給別人看。”
回南州的飛機上,沈翊舟一直看那張照片。江聞嶼睡著的側臉,睫毛長長地垂下來,像個小孩。
然后他打開微博刷了刷。
熱搜第三掛著個詞條:#江聞嶼 裴聲#
沈翊舟點進去就看到張照片,像素很清晰,是在演出后臺,江聞嶼笑著接過一把琴弓,遞琴弓的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穿著西裝,很紳士但笑得一臉燦爛。底下文字寫:“小提琴家裴聲公開示愛江聞嶼:他是我見過最純粹的天才,我愛他,我在努力追求他。”
沈翊舟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半天沒動。
又往下劃,另一張照片跳出來。臺上,那個叫裴聲的男人摟著江聞嶼,嘴貼在他嘴角,歐式貼面禮,但位置太微妙了,江聞嶼的表情有點懵,眼睛微微睜大,但笑著沒躲開。
評論區熱鬧得很:“配一臉”“兩個音樂家絕了”“這是官宣了嗎”。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沈翊舟一直看著。
曼姐的電話打進來:“你到了嗎?車在停車場b3……”
“今天的采訪幫忙取消。”沈翊舟打斷她。
“什么?”
“取消。”沈翊舟重復,“我有點不舒服。”
“可是……”
“取消。”沈翊舟掛了電話。
回到公寓,他給江聞嶼發消息:「新聞我看到了。」
等了十分鐘,江聞嶼回:「什么新聞?我在練琴,手機靜音。」
沈翊舟看著那行字,胸口堵得慌:「裴聲親你。」
那邊又過了幾分鐘才回:「那是貼面禮,這在歐洲不是很正常嗎?你又不是沒見過,寶貝別亂吃醋啊!」
「正常?親嘴上?」
「沈翊舟,他就開個玩笑。」
「玩笑?」沈翊舟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親你,你連躲都不躲!」
「我沒反應過來。」
「那你現在反應過來了?知道他在追你嗎?」
江聞嶼這次回得快:「他就是在開玩笑!前輩逗后輩而已!」
「你不是后輩,你是江聞嶼!你是我的戀人!」
「所以呢?」江聞嶼發來這句,緊接著又一條,「沈翊舟,你是不是不信我?」
沈翊舟盯著那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回。
手機震了,江聞嶼打來電話。沈翊舟接了,但沒說話。
“你說話。”江聞嶼的聲音有點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么樣?”
“以前不會因為一個貼面禮就跟我生氣。”
“那不是貼面禮。”沈翊舟說,“那是親嘴!”
電話那頭沉默了,沈翊舟能聽見江聞嶼的呼吸聲,有點重。
“所以你覺得,”江聞嶼的聲音低下來,“我會因為他親我一下,就跟他怎么樣嗎?”
“我沒那么說。”
“你就是那個意思。”江聞嶼聲音里帶了點哭腔,“沈翊舟,我們在一起多久了?你還不信我?”
“我信你。”沈翊舟說,“但我不信他。”
“那你是在生我的氣,還是生他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