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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fù)：姐妹你膽子好大，這都敢說

@回復(fù)：我早就在想了！！總決賽那個合作舞臺，他倆看對方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朋友

@回復(fù)：對對對！江聞嶼說“因為他想我了”的時候，沈翊舟那個表情，我截圖了，反復(fù)看了一百遍

@回復(fù)：有沒有同好啊，想找個地方偷偷磕

舟嶼cp的超話就這么建起來了。名字起得很隱晦，叫“月光與船”，不點明是誰，講求個懂的人自然都懂。超話簡介是：“有些東西，只在月光底下看得見。”

帖子不多，發(fā)的人也小心翼翼的。有人說“今天又發(fā)現(xiàn)一首歌像是寫給他的”，有人說“考古到他以前的采訪，說在柏林遇見一個人”。每張?zhí)影l(fā)出去，底下都有人說“小聲點”“別被唯粉看見了”“刪了吧”。

超話粉絲不多，幾百個人，但每天都在漲。

沈翊舟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每次唱《他》的時候，腦子里都是同一個人。

四月，手機新聞窗口彈出來的時候，沈翊舟正在化妝間里等錄制。

標題很長：“柴可夫斯基國際音樂比賽落幕，中國選手江聞嶼獲銀獎，金獎空缺，評委稱其‘無可爭議的冠軍水準’。”

他點進去看，新聞寫得很詳細。柴可夫斯基比賽，四年一屆，小提琴界的奧林匹克。金獎空缺是比賽的傳統(tǒng)，寧缺毋濫，上一次金獎空缺是十二年前。評委會主席在發(fā)布會上說：“江聞嶼先生的演奏是最杰出的，但規(guī)則就是規(guī)則，金獎空缺，他是實際上的第一名。”

文章里還引了其他評委的話，一位俄羅斯評委說：“我聽了四十年柴可夫斯基，從沒聽過這樣的演繹，他讓這部作品重新活了一次。”一位法國評委說：“技術(shù)上無懈可擊，情感上摧枯拉朽。他不是在演奏，他是在燃燒。”

配圖是一張?zhí)貙懀剮Z站在臺上，拿著小提琴，剛鞠完躬，直起身來的瞬間被定格。

沈翊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動不了。

二十歲的江聞嶼骨相已經(jīng)長開了，但輪廓還留著少年人特有的清雋，他站在西方的舞臺上，穿著西式的禮服，但東方人特有的、含蓄而耐看的骨相，在這一刻被光影雕琢得清晰無比，不聲不響就把人的魂勾走了。

沈翊舟盯著那張臉，心臟被攥緊了。

他發(fā)了一條消息：“恭喜我的天才男友。”

回得很快。江聞嶼好像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是銀獎，不是金獎！”

沈翊舟看著那行字，想象江聞嶼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應(yīng)該是微微皺著眉，嘴唇抿著，不服氣但在對著他瘋狂撒嬌求安慰。

“金獎空缺，你就是冠軍！”

“才不是，金獎空缺就是空缺，是我還不夠好。”

“維尼亞夫斯基，我要拿金獎。”江聞嶼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

沈翊舟看著那幾個字。兩年，還要兩年。他們還要繼續(xù)兩地分隔至少兩年，什么時候能真的生活在一起呢，感覺這日子真是遙遙無期啊。他到底要取得怎樣的成功才有資格將他私藏。

“那你加油，我等你拿獎回來！”他只能無奈地鼓勵他。

專輯賣瘋了，巡演場場爆滿。他開始習(xí)慣被簇擁，習(xí)慣被追捧，習(xí)慣走到哪里都有人認識他，到處都有人追上來要簽名。

他開始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么差。伯克利畢業(yè)，比賽冠軍，專輯爆火。他站在臺上，燈光打下來，底下全是人，而他在最高的地方。

七月份，拿到了第一筆大額收入，他迫不及待在南州中心購入一棟別墅。

帶花園，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裝修的時候他跟設(shè)計師提了很多要求。要有專門的琴房，要用隔音最好的材料；廚房要大，要開放式的；客廳要暖色，不要冷冰冰的灰和白；臥室要有大窗戶，朝南，能看到月亮。

設(shè)計師問他是不是有參考圖，他想了想，說沒有，就是腦子里有一個樣子。他把跟江聞嶼零零碎碎的相處拼在一起，拼成一棟房子，拼成了他們的家。

裝好之后過去特意拍了room tour發(fā)給江聞嶼，“怎么樣？”

隔了很久，江聞嶼回：“好看，誰的房子呀？”

沈翊舟說：“我們的家。”

這次回得更慢，江聞嶼說：“那我得快點把比賽比完，早點住進去。”

“你什么時候回來試一下琴房？”

江聞嶼聲音軟軟的：“寶貝我最近太忙了，等我有空就飛回去找你。”

沈翊舟進入臥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他在想，如果江聞嶼回來了，他們就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他寫歌，他拉琴。晚上坐在陽臺上看月亮，喝點小酒，然后把他這樣那樣反復(fù)折騰到失去意識，再沒空想其他事情。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第15章 裂痕

巡演第三個月，沈翊舟覺得自己像個被抽緊的陀螺，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轉(zhuǎn)，停不下來，節(jié)奏很快，讓他整個人都崩的很緊，隨時都要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