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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夠了……”
沈翊舟抬起頭看他。他的臉很紅,眼睛閉著,睫毛在抖,嘴唇被自己咬得腫起來。沈翊舟撐在他上方,看著他,覺得這個人怎么這么好看。好看得想把他吃掉。
他拿過酒瓶,喝了一口,然后低頭,嘴對嘴喂給江聞嶼。酒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沈翊舟跟著舔過去,把酒舔干凈。江聞嶼的喉結滾動,咽下去了,然后他的手摟緊沈翊舟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沈翊舟撐在他上方,額頭抵著額頭,呼吸噴在對方臉上。江聞嶼的眼睛睜著,看著他,瞳孔里映著窗外的燈光。
“疼嗎?”
“不疼。”
江聞嶼整個人往上縮了一下,被沈翊舟按住拉了回來。沈翊舟像是要把這分開許久欠的份額都給補回來。江聞嶼的手抓著他的背,指甲劃過去,留下紅痕,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這個人,在他面前,在他懷里。
“沈翊舟……”江聞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輕點……”
“輕不了。”
他的手從沈翊舟的背上滑到他的臉,捧住,拇指擦過他的嘴角。
江聞嶼的聲音變了,悶在枕頭里,悶悶的,像哭。沈翊舟俯下身,吻他的后頸,那里有顆小痣。他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然后咬住。江聞嶼整個人抖了一下,手攥緊床單,指節發白。
“沈翊舟……”
江聞嶼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再悶著了,是放出來的,是喊出來的。房間里有酒的味道,有汗的味道,有他們兩個的味道。窗外的城市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最后的那一刻,江聞嶼仰起頭,脖子繃成一條線,聲音卡在喉嚨里,像斷了弦。沈翊舟抱著他,臉埋在他后頸,整個人在發抖。他們一起到了那個地方,一起燒著了。
過了很久,兩個人誰都沒動。沈翊舟還抱著他,臉埋在他肩窩里。江聞嶼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手指交纏在一起。
“沈翊舟。”
“嗯。”
“這次是真的吧。”
沈翊舟笑了。他翻過身,把江聞嶼轉過來,面對自己。他的臉很紅,眼睛含淚,嘴唇腫著,沈翊舟伸手,把他額前的頭發撥開。
“是真的。”他說,“你摸摸我,熱的。”
江聞嶼伸手,摸他的臉。是熱的,有點燙手。
“你也是。”沈翊舟說,“熱的。是真的。”
江聞嶼笑了。他往沈翊舟懷里縮了縮,靠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還沒慢下來。
“你心跳好快。”
“被你累的。”
江聞嶼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翊舟低頭看他,覺得這輩子能擁有這個人真的好幸運。
窗外,南州的夜還很長。
第14章 我們的家
2007年春,南州
比賽結束第二天,周文野就把沈翊舟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合同,厚厚的一摞。周文野靠在椅子上,手里轉著筆,耐心等他看完。沈翊舟翻了翻,是專輯合約,對比起他這種新人條件很好,版稅分成、宣傳資源、制作團隊全是頂配。最后一頁的簽名欄空著,旁邊放著一支筆,仿佛篤定他不會有意見。
“趁熱打鐵,咱們三個月內把專輯做出來。”周文野說。”
沈翊舟拿起筆,很干脆地簽了。
錄專輯的日子很煎熬。周文野要求非常苛刻,一句唱得不對錄二十遍也不會放過他。有時候沈翊舟唱到嗓子啞,錄音師說休息一下,他說不用,喝口水就繼續。他不是在跟周文野較勁,是跟自己。
這張專輯里大部分歌是他自己寫的,《月光背面》《南州的雨》《他》,還有幾首新寫的。周文野聽了demo,說“這首不行”“這首太像之前的”“這首沒有市場”。沈翊舟不服氣,但回去自己反復聽幾遍,發現周文野眼光還挺毒。他只好刪了,重新寫。
曼姐看他這么逼自己有點擔心,有一次她忍不住跟周文野說:“別給他太大壓力,你看他最近憔悴了好多。”周文野只說:“錄完就好了。”曼姐沒敢再說什么。
晚上回到公寓,沈翊舟會給江聞嶼發消息,通常都是語音,他沒力氣打字了。
“今天錄《月光背面》,周老師說我副歌的情感不對,重錄了八遍,這歌我都唱了這么熟了,他居然會覺得我理解不對,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
江聞嶼回:“是不是能感受到我面對穆勒教授的崩潰了,但大部分時候他才是對的。”然后拆解副歌的每個字每個音的情感,聲音該怎么表達仔細寫下來發給他參考。
沈翊舟在鋼琴上彈了一遍,然后跟著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