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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識難得軟聲細語,但回味過來后謝刃愈發(fā)心疼,他這是感到累了。
謝刃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用故作輕松的語氣哄他:“真想感謝我的話,下次多這樣投懷送抱,我說不定會為你赴湯蹈火呢。”
郁識被他逗笑:“別貧嘴,回去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擔心我。”
“你也是。”謝刃的心臟化成一灘水,無限溫柔地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會一直掛念你的。”
從里面出來后,謝刃嘴角翹得老高,連即將赴險仿佛都成了和郁識的約會。
他哼著歌從監(jiān)控室經(jīng)過,探頭打了聲招呼:“喲,老陶,還在加班呢?”
陶澍像看精神病一樣看了他一眼,冷冷得沒理他。
“別看監(jiān)控了,天氣冷,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吧。”謝刃笑嘻嘻地說,“我未來的老婆暫時交給你了,他要是有什么要求,你直接從獵鷹團賬上劃,別虧待了他,我養(yǎng)得起。”
陶澍板著臉說:“我和你很熟嗎,你剛不是還說我假公濟私嗎,我是個小心眼又記仇的人,別和我說話。”
“哎呀,都老哥們兒了,幾句氣話怎么當真呢。”謝刃嬉皮笑臉,“我知道你向來最公正了,對了,郁識喜歡吃甜食,晚飯給他整點空運的德賽新品蛋糕,新鮮的和牛和龍蝦也安排上,全部記我的工資卡。”
陶澍實在是受不了,怒道:“滾!”
抬手讓安保把他轟了出去。
當天晚上,郁識還真吃到了小蛋糕,晚餐豐盛精致,看上去是特地準備的。
他似乎很放松,用完餐后看書睡覺,第二天依舊。
就這么過了五天時間,連陶澍都有點坐不住了,送去檢測的機器人始終沒有回音,催了無數(shù)次,仍然沒有答復(fù)。
這天郁識在窗前看一本小說,是謝刃帶給他的,以古藍星為背景的青春校園書籍,講的是一個做學習直播的高中生,和榜一同桌的愛恨情仇。
郁識很少看小說,本來是用來打發(fā)時間,沒想到還真看了大半。
傍晚時分,有人進來送餐。
他頭也不抬地說:“放在桌上,謝謝。”
那人放下餐盤,卻并未離開,郁識抬頭看過去,進來的是科員小陳,已經(jīng)連續(xù)給他送餐好幾天。
“有事嗎?”郁識問。
小陳似乎經(jīng)歷了一些思想斗爭,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事,今天有海鮮粥,你趁熱喝。”
郁識點頭說了句辛苦了,上次來調(diào)查科的時候,接他的也是小陳,這孩子前年剛大學畢業(yè),選調(diào)進來的,家里有個得尿毒癥的母親,和低保戶父親,因為這個原因,陶澍總是格外關(guān)照他。
郁識放下書,好像預(yù)感到了什么,呼吸略微急促。
他拿起勺子攪動保溫杯里的粥,撈出一個防水袋。
擦拭后打開,里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字:“等”。
郁識閉了閉眼,臉色有些痛心,如果是主君傳遞消息,不需要這么麻煩,唯一的可能就是,小陳被奧洛策.反了。
他嘆了口氣,為這個年輕人感到惋惜。
等待兩天后,小陳拿來了第二條消息,這次是一串符號。
這是奧洛的加密文字,在試探他的意思。
郁識想了想,同樣畫了幾個符號,交給小陳傳出去。
終于,第三條消息給出了明確的信息:“明晚,十點”。
郁識握住紙條,眼里燃燒起奇異的色彩。
不知不覺之中,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他接過邵英海的使命,踏上了同樣一條河流。
不同的時空,不同的地點,邵英海一定也經(jīng)歷了這些吧。
但大概沒有他現(xiàn)在這么舒服,達納監(jiān)獄的環(huán)境非這里能比……
小陳嚅囁道:“那個,你被關(guān)了這么多天,陶科長讓我問你,有沒有別的要求,比如通訊設(shè)備什么的,因為你的判決遲遲沒有下來,按照規(guī)定,從現(xiàn)在開始可以每天使用一小時通訊設(shè)備,這里會有信號檢測。”
郁識看了他一眼,小陳心虛地不敢對視,移開視線。
“我想申請上網(wǎng)。”郁識說。
“行,我去和陶科長說。”
郁識被帶到機房,周遭是透明玻璃,上網(wǎng)的內(nèi)容也完全顯示在監(jiān)控中。
陶澍站在監(jiān)控室,看著他登錄星聊,眉頭緊鎖。
科員說:“老大,真的還要繼續(xù)看嗎,都一個多禮拜了,一點有效證據(jù)都沒有,我感覺這個研究員挺正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