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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沐然膽怯地看著他:“尾車的乘務員說的,你、你昨晚出去看了嗎?”
“我才懶得看。”謝刃冷聲說了句,不再搭理他。
郁識意有所指地說:“看來這車上真不安全,如果昨天那股信息素,把你們的易感期激發起來,那可要釀成重大事故了。”
趙熠憤憤道:“就是!那胖子太缺德了吧,簡直是alpha的恥辱。”
啪地一聲,謝刃掰斷了手里的筷子,陰沉著臉道:“高階alpha會判斷信息素的濃度,更不可能釀成事故,望你們這些s級周知。”
最后一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說完,丟下斷掉的筷子,從餐廳離開。
趙熠嘀咕:“我看他昨晚被影響得不淺,這脾氣跟易感期不相上下,太恐怖了。”
郁識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吃飯。
飯后趙熠變得很困,靠著車窗瞌睡,謝刃玩了會兒游戲,也合上眼睡過去。
天色由明轉暗,晚上八點,列車抵達庫郡站。
張沐然推著行李下車,擔憂地問:“真的不用叫醒他們嗎?好奇怪,那兩人居然睡了一整天。”
“我在他們的飯里下了藥。”郁識波瀾不驚,“雙倍劑量,睡到終點站不成問題。”
張沐然駭然,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的omega下手如此之狠,結結巴巴地說:“那那那他們不會有事吧?”
郁識說:“死不了。”
“……”
庫郡是個落后的小縣城,夜晚街道人煙稀少,有的地方甚至沒有路燈,樹影在寒風中佇立,像一只只張牙舞爪的怪物。
“那個,郁識哥,要不我們明天再去那里吧。”張沐然有點膽怯,“雖說宵禁十二點才開始,但現在路上沒什么人,萬一遇到危險連個能幫忙的都沒有。”
郁識沉吟道:“那人大概知道我要來,如果不盡快找到他,我擔心他會離開,你要是害怕,幫我在地圖上標注一下方向。”
路邊沒有標識,線路圖也經年未更新,靠他自己怕是會迷路。
張沐然奇怪:“那不是你朋友嗎,怎么聽起來,他好像在躲著你。”
“不是躲我,他在躲其他人。”
張沐然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陪他一起去,兩人在路邊找了輛面包車,乘坐半個小時后,來到一片平緩的山區。
這一帶四周有村落聚集,唯獨墳場周圍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
張沐然從背包里翻出手電,咽了口口水,緊張地說:“你……你跟在我后面,別、別害怕,我會保、保護你的。”
郁識鎮定地接過手電,大步朝前走去,“快走吧。”
張沐然:“……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妖魔退散妖魔退散。”
他正要追上郁識,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扣住他的肩膀。
那只手五爪堅硬,透著寒氣,猶如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惡鬼朝他耳朵吹了口氣,桀桀怪笑:“小張,拿命來——”
張沐然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嗷地一嗓子,驚奇林中無數飛鳥。“啊啊啊啊啊啊,郁識哥快跑!鬼來了,鬼來了!!”
郁識回過頭,將手電晃過去,照亮了趙熠和謝刃的臉,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身后。
下一秒,張沐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熠放下按在他肩上的手,托住他的身體無辜道:“啊,玩脫了。”
郁識太陽穴瘋狂跳動,忍無可忍地問:“你們是怎么跟過來的?”
謝刃盯著他,臉色比鬼還陰沉,沉默不語。
趙熠開口指責道:“郁指導,你太不夠意思了,我知道你和刃哥任務重合,但也不至于把我們藥倒吧,我差點睡過頭,好在刃哥給我這么一下。”
郁識:“?”
趙熠啪地扇在張沐然臉上,他恍惚醒了過來,驚魂未定地東張西望:“鬼、鬼呢?”
“就這樣,我被他打醒了。”趙熠聳了聳肩,對他說,“張向導,麻煩帶路吧。”
郁識扶額嘆息,真想給他倆捆了丟進山里喂僵尸。
四人往墳場走去,這回張沐然仗著人多,膽子稍微大了點,和趙熠走在前面開路。
謝刃忽然說:“我們倆到底誰更不要臉?下手那么重,你也不怕變成寡夫。”
郁識面無表情:“說了讓你別跟著我,況且,你們上藥物訓練課最高四倍分量,這點劑量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