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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識的臉色終于變了,猶如面具撕開一道裂縫,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你想見他嗎?”秦殷意味深長道,“我知道你討厭他,恨不得殺了他,如果明天新聞報道副委員長酒后溺水,我想這并不算大事。”
他緊緊地盯著郁識,仿佛無聲的博弈。
空氣安靜下來,郁識臉上浮現出掙扎,最終用力閉了閉眼,冷淡地回答:“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插手你的任何事。”
秦殷愿意把副委員長獻祭,無非是作為談條件的籌碼,只要郁識同意,就要拿出等價的交換物。
兩人都心照不宣。
而郁識的拒絕,無異于告訴他,條件談崩了。
秦殷諷刺道:“即將升職的郁主任,自然不屑與我這種人為伍,但是你把我當傻子耍,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郁識猛然看向他:“你說什么?”
一枚芯片砸向他腳邊,掉在印花地毯上。
秦殷露出陰狠的表情:“我千方百計幫你拿到你要的東西,你卻給了我一份假名單,不會真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逐步逼近,笑容徹底消失,郁識被重重地推在菱格窗上,退無可退地逼入墻角。
“你不覺得自己過分嗎,郁主任?”秦殷挑眉。
郁識皺眉不語,半晌后反應過來:“調查科里有你的人?那是獵鷹團的直屬,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確給了一份假名單。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幫秦殷做事。
從頭到尾,不過是利用他拿到甲級戰犯的文件,秦殷要的那份高官名單,他根本沒從主機拷走,而是仿制文件的加密方式,偽造了一份加密名單。
本以為短期內不會被發現,但秦殷此刻就知道消息,必定是調查科恢復痕跡之后,發現沒有拷貝記錄,向他走漏了風聲。
秦殷不怒反笑,甚至夸獎道:“腦子轉得真快,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這么快就想明白了,沒錯,調查科說你只偷走了文件,耍我玩有趣嗎,嗯?”
他聲音輕飄飄的,并沒有發怒的前兆,反而有一絲戲謔,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郁識冷眼直視他,“既然你的關系網這么大,為什么還要讓我冒險去偷東西?秦殷,分明是你耍我在先。”
他絲毫沒有半分慌亂,揚起下巴面帶挑釁,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孔雀,不在理的事也被說得有了三分道理。
秦殷瞇起眼睛,忽然深吸一口氣,將手伸向他頰邊。
郁識反應迅速,啪地打在他手背上,那力道著實不小,在他手上留下鮮明的指痕。
秦殷笑得發顫:“你真是學壞了,居然敢反咬一口,我好心給你機會,倒被說成是想害你的白眼狼。”
“知道為什么只讓你去嗎?因為當你解開密碼的那一刻,就會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到第七區,你會徹底明白,這里根本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
“所謂的和平、公正,都是上位者迷惑你們的假象,天晷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郁識沉默,不清楚他在故弄什么玄虛。
“我猜你還沒有打開那份文件吧,”秦殷說,“你行事謹慎,不可能交給第三方破譯,要不然這樣,你帶上芯片跟我走,我會在一個月之內幫你打開它。”
“有病。”郁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如果你今天是為了這件事,大可不必浪費我時間。”
他干脆利落地推開對方,朝門口走去。
秦殷嘆了口氣,似乎遺憾,“這是你第三次拒絕我了,事不過三。”
郁識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一句話,“第七區即將進入戰備狀態。”
他腳步一頓,愕然地轉過身。
“今晚會下達命令,我最遲明早離開。”秦殷慢條斯理地說。
他是個無利不往的軍閥,在天晷的經濟軍事領域觸手龐大,盡管曾說過有一天要回第七區,但郁識并不認為,他會快刀斬亂麻地丟下這里的一切。
除非第七區發生政變,逼得他不得不立即回去。
這么多年,郁識其實對他一無所知,連他在七區的身份都不知道,只隱約猜到他的家族從政,且地位不低。
“怎么樣,考慮和我一起坐上星艦嗎?”秦殷微笑著展開懷抱,“畢竟,那里也算是你的半個家鄉。”
郁識眼里閃過濃重的厭惡,沒有絲毫猶豫:“那里永遠不是我的家鄉,我們從來都是殊途不同歸,不適合在一艘船上。”
說完,毫不猶豫地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