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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過多解釋,許博涵也沒敢問,兩人走到休息室門口,聽見里面傳來對話。
“誰說不是呢,他平時整天待在實驗室里,今天總算找到機會出風頭了。”
“天天草淡泊名利人設,實際上還不是虛榮心爆棚。”
“剛才還對著攝像笑得開花呢,對我們可不這樣。”
許博涵見勢不對,立馬要上前推門。
郁識攔住他,指了指門里問:“他們經常這樣?”
他是三院出了名的工作狂,每天幾乎20個小時都在實驗室,經常需要許博涵進去送飯,忙起來直接打地鋪,從不參加院里各種活動,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絲毫沒有人情味。
大家唯一能見到他,就是在頒獎典禮或各種會議,亦或者遞報告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因此常在背后蛐蛐他是個怪物。
許博涵支支吾吾:“不、不是經常,老師……他們都是井底之蛙,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每次聽見都讓他們別瞎說……呸,我在說什么……”
郁識沒出聲,站在門口繼續聽。
“這次湯老沒來,就是想把采訪機會留給他吧,駱哥也一樣,巴不得把他捧成科研界明星。”
“當然咯,他母親可是總媒體社的審核員,湯老樂意捧在手心里,聽說讓了不少成果給他。”
“他的背景人盡皆知,還好意思說自己低調。”
“哎,我們普通人是沒有評優的機會了,人家連我們叫什么都不知道……”
許博涵牙都要要碎了,汗流浹背地偷看郁識。
郁識忽然一腳踹過去,門框彈在墻上發出巨響,里面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瞬間沒了聲音。
休息室坐著兩個omega,一個beta,馬上假裝無事發生,低頭佯裝忙碌。
郁識走到最近的omega面前,打量他道:“你是邵路,宣傳部的秘書。”
休息室安靜得詭異,omega打了個哆嗦,顯然沒想到,他們統共見面不過幾次,對方居然記得他。
郁識冷冷地說:“你上周應交的實驗報告拖欠了三天,最后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看不到報告,這個月績效扣20%。”
邵路慌了,忙找借口說:“郁主任,我上周家人生病……”
郁識沒理他,徑直走向下一個omega:“齊歡,你是駱主任的助理,上次組會我們分析了你的納米涂層實驗,雖然做得一塌糊涂但還是讓你過了,我標注了不合格的地方,讓你周三提交系統,交了嗎?”
“我、我……我……”齊歡的臉漲得通紅。
郁識寒聲道:“你沒交,我早上剛查過系統,自己去找駱主任領罰。”
角落的beta已經面如土色,郁識慢慢走到他面前,壓迫感強到他膝蓋一軟。
“你叫張可新,今年剛來的實習生,跟著寧姐做實驗,你的畢業論文和實驗方案我都看過,寧姐這個月沒空,上面的修改是我批的,總共27處問題,五天過去了,你改的怎么樣?”
張可新快哭出來了,他以為論文還能拖幾天,畢竟郁識和他導師都忙得跟陀螺似的,誰知道郁識又要忙工作,又要準備報告,竟然還會幫他改論文,連問題數量都記得如此清楚。
這還是人類嗎,簡直太可怕了。
他帶著哭腔說:“郁主任,對不起,我馬上就改完了,那組數據真的很難跑,我昨天弄了快十個小時。”
郁識冷聲道:“剩下十四個小時干嘛去了,誰的數據不難跑?明天是最后期限,三院不養閑人,能干就干不能干滾。”
“是、是是,我……我明白了,謝謝郁主任寬限……”
郁識轉向那兩omega:“你們在研究院的時間比我長,有空帶著實習生八卦,沒空協助他做數據,自己實驗做得亂七八糟,拿著官薪吃干飯。你們應該慶幸不是我手下,不然早被我掃地出門了,一群廢物!”
三人一聲不敢吭,全部大難臨頭的樣子,許博涵明明沒做什么,莫名有種被連坐感,眼觀鼻鼻觀心,氣都不敢喘。
郁識掃視他們:“還有,連小道消息都找不準,你們的情報網也夠爛的,我母親不是什么審核員,而是總媒社長,我也不愛炒什么低調人設。”
“有空去打聽打聽,科大最高調的人是誰。”
說完砰地摔門出去,許博涵撒腿緊跟其后,三人面面相覷,驚恐地癱軟在地。
郁識發完一通火,連駱笙歌的電話都不接,讓許博涵開車送他去某個酒店。
車后座散發著玫瑰花香,是報告結束后快遞送來的,估計是哪個粉絲買的,許博涵膽戰心驚,從倒車鏡里偷瞄他。
許博涵和張可新是同批實習生,當時只有他被分到郁識實驗室,所有人都用復雜的目光看他。
進去后才知道,郁識不僅是大魔王,還要求手下人也變成小魔王,經常因為一個數據,帶著整個實驗室熬上幾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