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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川安坐不動,像在看一出鬧劇。
“哈!你這是什么表情,被我說中了?”郁文?卓轉向郁清石,“爺爺,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我如?今過成什么樣,您是知道的,我一直呆在醫院里,哪里還有本事害他!”
上次為?他的事氣得咳嗽的郁清石,這次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他拄著拐杖,脊背佝僂,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長久的沉默令郁文?卓不安,他匆匆上前,要像往常一般,對疼愛他的爺爺說兩句討喜話。
郁清石閉了閉眼,抬手制住了他:“文?卓。”
“你去?自首吧。”
郁文?卓僵在原地。
一時間,他連手和腳都不知道怎么放,赤紅爬滿眼球,像地獄里爬上來的惡鬼。
郁清石的疏離向他明明白白表露了一件事。
他被放棄了。
他被養育他,教導他的親爺爺放棄了。
“爺爺,我是文?卓啊,最有天賦,您最看好的文?卓啊。”郁文?卓攥緊拳頭,顫抖著,試圖喚醒郁清石心底的親情,“您就這么信郁淮川的話嗎?您要我為?沒有做過的事情,自首?”
郁清石的拐杖重重一敲:“你真沒做過嗎?人證就在那坐著,你還敢抵賴?草菅人命,死?不悔改,你別叫我爺爺,我沒你這么個畜生孫子!咳咳咳……”
郁清石重重咳嗽起來。
郁文卓的目光轉向保鏢中間,始終一語不發的年輕人。
這一次,他看清了他胸前掛的胸牌。
孟建章。
那個被他收買給郁淮川下藥,本應該被滅口的研究員。
他沒有死?,他被郁淮川保護起來了。
他為?什么沒有死?。
郁淮川怎么知道的,又是哪里來的證據。
郁文?卓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挪,挪到身后沉默的人。
他的同學?、陪讀,跟了他十多年的助理。
郁文?卓感覺牙齒都在顫抖:“是、你?”
助理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視線,以往習慣于半低著頭的人,終于抬起了頭。
助理的眼中似有動容,可?最后說出口的是一句:“文?卓,去?自首吧。”
郁文?卓突然?感覺很可?笑?。
他曾經?家庭美滿,前途無量。
他的父親是深恒的一把手,他被家主爺爺寄予厚望,他有值得信賴的玩伴,日后會成為?他的助力。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人毀了。
郁淮川生來有疾,父親早逝,他本不該跟家主之位扯上半點關系。
可?偏偏就是這么個殘廢,居然?一步步爬上來,18歲就讓一生愛弄權的郁清石,將權力傳給了他。
甚至連不可?治療的頑疾,都找到了百分百匹配的omega。
他的人生一帆風順,反觀他郁文?卓,爺爺放棄他,跟了他十多年的身邊人,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
所有的人都站在郁淮川這邊。
所有的人都覺得他錯無可?恕。
可?日復一日暗示他的爺爺沒有錯嗎?
在他動手時不曾勸阻的幫兇沒有錯嗎?
憑什么一朝敗露,只有他要接受懲罰?
憑什么郁淮川可?以什么都有,而他一敗涂地?
郁清石咳得厲害,吸引了幾乎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郁淮川從床上下來,為?郁清石倒了杯水,替他順背。
郁淮川背對著郁文?卓,腺體半掩在襯衫領口里。
郁文?卓勾起一絲殘忍的笑?。
病還沒好是嗎,經?不起刺激是嗎。
藥做不到的,那就他來。
作為?一個優質alpha,他擁有天然?強大?的武器。
他自己。
暴虐的信息素如?同龍卷風,霎那間襲擊這間病房。
alpha對其他性別的壓制力是天生的。
尤其是對于身為?omega的孟建章而言。
只聽一聲悶哼。
病房里陡然?升起一股濃郁的青檸味信息素。
兩個保鏢和徐彬都是beta,郁文?卓的信息素猝不及防,壓得他們難以喘息。
郁清石和助理都是alpha,本能地釋放出信息素保護自己。
可?這間病房里,還有一個病患。
腺體病使他釋放不出信息素,易感期又讓他瀕臨爆發。
郁文?卓充滿攻擊意味的信息素像往火山口扔下煤炭,陌生的omega信息素刺激腺體。
郁淮川手里的杯子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