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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力道?拉扯出根根藤蔓,將謝凌牢牢困在原地。
“我騙你什么了?”郁淮川不抱他,也不哄他,只用?那一貫冷靜的語氣說?著?,“謝凌,先說?出結婚的,不是你嗎?”
“那我也是為了幫你啊!”謝凌吼道?。
“為什么要幫我?你不是最討厭我了嗎?”香煙滅了,黑暗卻?不曾消失,郁淮川的一半臉藏在燈光照不清的地方,朦朦朧朧,“還是說?,這是你表達討厭的方式。”
郁淮川怎么能故意曲解他的好意,他明明一直在幫忙,他不像徐立,拿不出資源,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幫助他了啊,郁淮川憑什么說?他討厭他。
是的,是的,我最討厭你。
謝凌想不管不顧地喊,可話到了喉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么不說?話?嗯?”郁淮川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將微不足道?的燈光擋在身后?,“既然討厭我,為什么說?不出口。”
“既然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為什么還要闖進來。”
“不是最會逃了嗎?”
每說?一句話,郁淮川便靠近一步,謝凌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上艙門,寒涼直沖脊骨。
“聞到我的信息素了嗎?”
郁淮川身上的松雪味很淡,更像香水的味道?,甚至還不如殘留的煙草濃烈。
謝凌愣愣地,下意識搖了搖頭。
“好。”高大?的身軀貼得很緊,一只冰涼的手撐起他的下巴,指腹揉搓他的眼角,郁淮川又問,“我像易感?期嗎?”
易感?期的頂級alpha,信息素怕不是能掀翻這間小小的船艙。謝凌又搖頭。
“所以,結婚是你提出的,易感?期也沒有發生。”郁淮川的手沿著?臉龐下滑,停在謝凌的唇角,“謝凌,我騙了你什么呢?”
“你總是覺得我在騙你,總是覺得我對你別有所圖。”郁淮川溫柔地摩挲手底下的唇瓣,像要借著?這個入口,撬開謝凌的心,“小凌,你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別扭。”
那一腔上頭的熱血,在郁淮川安穩的聲?調,和似有若無的撫摩中,冷了下來。
謝凌握拳,指甲掐著掌心,“我……”
郁淮川掰開他的手掌,將兩樣東西塞到他手里,“左邊是徐彬給的藥,注射之后?,我會在2
“右邊是強效抑制劑,可以暫時阻斷信息素生成。”
郁淮川強硬地合上謝凌的手掌,讓他牢牢握住這兩樣東西,“現在,選擇權交給你。”
“你可以讓我進入易感?期,完成標記。也可以讓我冷靜下來,完成今天的婚禮。”
“你也可以什么都不選,擰開你身后?的那扇門離開。”郁淮川后?退了幾步,退到社交安全距離之外?,“只要你踏出這扇門,從?此以后?,我不會再管你了。”
“我在學校附近給你買了房子,你可以搬到那里去。”郁淮川陳述著?,“我會更換紫荊苑的密碼,刪除你的指紋。我會給你一封推薦信,讓你離開深恒,去別?的公司實?習。我會結束婚禮,刪掉你的聯系方式,在你的世?界消失。”
郁淮川靜靜望著?他,“現在,小凌,輪到你選了。”
我不會再管你了。
曾經,這是謝凌夢寐以求的一句話。
完全的自由,純粹的自由,不被約束的自由。
只需要花一點點力氣,擰開身后?那扇門,走出去。
謝凌不知道?郁淮川的轉變從?何而來,他看不清郁淮川的表情,沒有聞到一點泄露情緒的信息素。
但是,郁淮川所作的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他說?會消失,就一定會消失。
成為陌生人,永遠。
郁淮川站在幾步開外?,將發抖的手藏到身后?。
他在賭。
從?走進這間屋子里開始,他一直在思考,該怎么樣重新?面對謝凌。
沒有人在聽到心里的人斬釘截鐵地說?不喜歡之后?,還能無動于衷。
他想要的一切都牢牢把?握在手心,唯有謝凌,始終不得其法。
可感?情不是生意,沒有可以計算的邏輯,喜歡或者討厭,無法受人控制。
謝凌不喜歡他,他無可奈何。
他有自己?的責任,也有自己?的驕傲。
公司、家族,他掙來的權力,同時也是肩負的擔子,他不能為了謝凌停擺。
如果謝凌拒絕他,他要在所剩不多的時間里培養繼承人,撐起深恒和郁家。
謝凌年紀還輕,他會遇到更適合他的人。
但又如何甘心呢?
他養了謝凌十年,從?面黃肌瘦的孩子養成如今的翩翩少年。
這個世?界上,把?謝凌交給誰,他都不放心。
所以,最后?再賭一次。
他要拿梯子接走井底的青蛙,他要逼迫謝凌看清自己?的心。
他要賭謝凌對他,不是全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