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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們訂婚,規(guī)矩很多吧。”謝凌摘下一只手套,撐著頭惆悵,“我可說好了,我學不來聞之婷那副做派,你最好把流程全部簡化,不然丟臉丟的是你的。”
郁淮川剝完最后一只,放進謝凌碗里,“我們是百分百的匹配度,全國有幾個alpha,可以遇到百分百匹配的omega?你站在我身邊,就是我的臉面。”
謝凌聽得臉熱,將臉頰偷偷埋進手心。
郁淮川脫下手套,屈指刮了下謝凌的臉頰:“訂婚宴怎么辦,你說了算。”
說的跟真要結一樣,謝凌躲掉他的手,“我又不會搞這些,你看著辦唄。”
“好。”郁淮川問,“你有什么要求?”
謝凌無所謂表演性質的婚宴如何作秀:“沒有,你隨便。”
郁淮川點頭,收拾干凈桌面上的蝦殼,順便剝掉謝凌手上臟了的手套。
事情再難,皮皮蝦是無辜的,謝凌拿筷子撥了撥,沖收拾廚房的郁淮川喊:“給我拿一罐可樂,我要冰的!”
接下來,郁淮川不再問他任何有關訂婚宴的事。
謝凌開始心癢,但總不好直接問,顯得他多在意似的。
第一天,第二天,他憋著不說。
第三天晚上,他在郁淮川書房外晃悠,郁淮川頭也不抬,只說:“太晚了,不可以吃零食。”
氣得謝凌特意去零食柜上挑了包大的,砸中郁淮川的頭。
然后喜提一周零食禁令。
過了兩天,dolly看他報告寫得不錯,交給他更多工作,謝凌一忙起來,忘了糾結了。
所以當方仲來的時候,他本人比周圍同事還懵。
“郁總下個月結婚,請大家吃喜糖。”方仲身后還跟著兩個總裁辦的員工,一人一邊,推著一輛像空姐推的餐車似的推車。
微信群里的高調言論,謝凌退群不看。時不時投來的打量,謝凌從小習慣。
只要他假裝不知道,就當不存在。
但這一下,直接流言變實錘,還點對點地通知,怎么防?
一車的紅色包裝,不知道的以為過年了。
“哇!謝謝郁總。”
“恭喜恭喜,謝謝郁總。”
不一會,便有人驚呼,說從喜糖盒子里找到了小金幣。
“是的,這是郁總特別安排的,每個人都有。”方仲笑著說,“是真金子,不是金幣巧克力哦,注意不要誤食。”
“郁總大氣!”
同事們的眼中紛紛冒出精光,笑容真心實意。
推車逐漸逼近,謝凌對上方仲笑瞇瞇的眼睛,手腳僵硬。
他要像其他人一樣,從推車上拿一包下來,卻被方仲制止了。
“稍等一下。”方仲從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一個金色的小盒子,放在謝凌桌上,“這個是您的。”
“呦——”
金子點燃了辦公室的熱情,有膽大的起哄。
謝凌只覺那盒子金光閃閃的,刺眼睛。
他把那盒子攏到身前,試圖糾正方仲:“你別誤導大家,不是結婚,是訂婚。”
方仲彬彬有禮:“好的,小夫人。”
“!!!”謝凌急了,“誰讓你這么叫的!”
方仲面不改色:“不好意思,小謝先生,我以為可以改口了。”
謝凌鐵面無私:“我不可以。”
推箱子的兩個人低下頭,顯然在憋笑。
方仲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下樓了,還有幾層樓沒發(fā)完。”
很好,馬上真的全公司都知道了。
謝凌失力癱倒。
方仲走后,對面同事冒出個頭:“恭喜啊,新婚快樂。”
他開了個頭,立馬有人跟上:“恭喜恭喜。”
“小謝記得給我們組美言,讓郁總給我們發(fā)獎金。”
“年終獎季度獎都安排上。”
“多虧咱們小謝,不然哪里來的金子。這牌子巧克力我都沒見過。”
“我搜了,可貴了,帶回去給我媽嘗嘗。”
謝凌不是個很會處理善意的人,從小生長的環(huán)境,讓他更習慣面對沖突。
他更習慣被說攀高枝,走后門,賣身求榮。
當想象中的譏諷沒有出現(xiàn),他反而像被推到聚光燈下的小孩,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