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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站到他的身側,謝凌偏頭,看他的影子?疊著他的,融合成一個人。
“別這么僵硬,再靠近點?,親密一點?。”
郁淮川伸手,攬住謝凌的腰。
謝凌的肩膀貼上郁淮川的,右胳膊碰到他的胸膛。
晚風送來扶桑花香,喜熱喜濕的花,香味和干冽的松雪融在一起。
“嗯對對對,來,笑一笑。”
“別看我,”郁淮川的手臂攬得?更?緊,呼吸打在他的耳側“看鏡頭。”
“來,三——二?——一!”
謝凌對著鏡頭,比了個土土的剪刀手。
快門?聲響,洪伯拉出照片,放在手心里捂著:“好了,你們走吧。”
郁淮川的手依舊橫在謝凌腰上:“我們下次再來看您。”
“哼,下?次不許再來要配方了,我可不是你家的廚子?。”見他們沒動,洪伯像趕小鳥似的擺手,“快走快走,這里沒晚飯給你們吃。”
木扉門?開合,院內靜了下?來。
捂在手心里的拍立得?漸漸顯影,omega擺了個剪刀手,笑得?正甜,教他看鏡頭的alpha卻沒有照做,頭微微側著,眼?神凝在身旁的omega上,夕陽照出他眼?底繾綣的溫柔。
洪伯看著手心里的照片,搖頭笑了:“哼,這小子?。”
他背著手回屋,將照片夾在空了的位置上。
車上,郁淮川掃了一眼謝凌手上的照片:“聊了什么?”
十幾年前?的相片底下?印了日期,謝凌摩挲那行?金字:“聊你叛逆的少年時期。郁淮川,小時候玩得?很瘋嘛。你這么愛玩,怎么我玩你就要管我。”
郁淮川開著車,淡淡道:“我玩不影響成績。”
謝凌:“……腦子?靈光了不起死你了。”
郁淮川抿了抿唇:“在郁家,平凡意味著被排除在核心資源之外。郁家孩子?多?,他們只做挑選,幼時沒有展現出天賦,直接剔除競爭。”
謝凌忽然想到一句話:“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郁淮川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少刷點?視頻。”
謝凌不服氣:“你小時候玩的都是什么,我刷點?視頻而已,比你玩的安全多?了。”
郁淮川不說話了。
當一個人病到離不開醫院的時候,就會對生命產生懷疑。
每次針管扎進腺體,每次吞下?各色各樣的藥片,每次醫生皺著眉頭重復問了無數次的問題,每次門?口壓抑的爭吵。
他都會想,他為什么要活著。
人對自己的生命期望很低的時候,容易愛上瘋狂的事。
他在那些?極限項目里,找到了超越生死的快樂。
腎上腺素讓他忘記他是個病人。他能尖叫、大笑、宣泄情緒,不必沉穩地坐在慘白的病房里,操心家族,數儀器的數字。
當然,這都是18歲之前?的想法。
操心謝凌,已經成為刻入他生命的習慣。
當然,這些?都不需要讓謝凌知道。
郁淮川握穩方向?盤,說:“那些?項目,我早就不玩了。”
謝凌攥緊了手里的照片,喉嚨發緊:“為什么?是因為……b市滑雪場的事故嗎?”
車內陷入寂靜。
謝凌轉頭,郁淮川下?巴緊繃,方向?盤上的手青筋林立,他喉結滾了一滾:“洪伯告訴你的?”
謝凌的心又聒噪起來,像個小鼓在胸膛里敲:“大概十年前?,我在b市滑雪場下?救過一個人。我跟他說,如果沒有死,記得?回來報答我。郁淮川,那個人是你嗎?”
郁淮川沒有答話,可有一種?回答叫做默認。
謝凌聲音滯澀,幾乎細成一條線:“你記得?我,你早就認出我了,所以?這么多?年,不管我怎么不聽話,你都沒有趕我走,也是這個原因嗎?你想報答我?是嗎?”
明明除了他郁淮川還有別的選擇,他雖然匹配度最高,可也不是沒有其他匹配度略遜,家室比他好性格比他好的人選。
郁淮川趕走了那么多?omega,獨獨沒有趕走他。
他一直以?為是他匹配度最高,郁淮川放不下?這么好的一味藥材,卻沒想他們早已有過生死之緣,只是他忘了,而郁淮川記得?。
車子?忽然停下?,謝凌轉了轉頭,發現他們沒到目的地。郁淮川隨手停在一條鬧市街邊,車周圍人來人往,謝凌甚至能看到有人對著這輛價值不菲的車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