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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謝凌更氣了,他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地說:“哪里都不舒服!”
郁淮川放下書,伸手摸他的額頭,被謝凌拿手背擋了:“干嘛?”
“你昨晚有底熱,我摸摸退下去沒有。”郁淮川沒摸到他額頭,但碰到了他的手,溫度正常。他放了心,繼續說:“徐彬說你喝下去的藥不多,可以靠身體機能排解。我昨晚幫你緩解過,不知道還有沒有殘留。如果不舒服,及時告訴我?!?
緩解,哈,他居然管接吻叫緩解。
謝凌依然生氣,但生的氣不同了,原本是氣自己,現在純氣郁淮川,他拉過面前那碗粥,拿勺子攪了攪:“不舒服也不用你‘緩解’?!?
郁淮川如何看不出謝凌在鬧別扭。
他靜靜地看著謝凌喝粥,試圖辨別別扭里除了害羞,還有沒有別的情緒。
一勺、一勺,謝凌喝得很快,但沒有發出聲音。
盡管謝凌對禮儀不屑一顧,五年的教導還是在他身上留下刻入行為的影子。
謝凌喝粥的速度絲毫沒受到他的影響,郁淮川心里微沉。
昨晚,他翻來覆去失眠,謝凌倒睡了個飽覺。
到底誰才是沒心的那個。
又盯著他,又盯著他,每次吃飯郁淮川總要盯著他看。
喝個粥,有什么好看的。
郁淮川不說話,那他也不說話,郁淮川要裝若無其事,那他也當沒發生。
他本來就喝醉了,郁淮川總不能跟醉鬼計較。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謝凌截過話頭,抽了張紙擦嘴,“昨天晚上我喝醉了,發生了什么記不太清,要是惹到你了,那你忍一下?!?
“喜歡嗎?”
手上力度失了控,紙張重重擦過嘴唇,泛起刺痛,謝凌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么:“哈?”
郁淮川語氣平常,仿佛跟他討論的不是接吻感受,而是哪家公司的資本背景,又問了一遍:“喜歡嗎?”
“喜歡個鬼!”椅子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一聲,謝凌手里還捏著擦嘴的紙,已經被蹂躪地不成樣子:“你知不知道,你技術真的很差,差勁死了,我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都無聊到睡著了!”
“是嗎?”郁淮川依舊坐著,沉沉的目光望過來,謝凌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你不是說你記不清了嗎?”
謝凌一噎,很快又找補:“我又不是植物人,記不清又不是失憶。你煩不煩啊,大早上的你沒活干嗎?龔德興抓住沒?紅越灣的項目怎么收尾,回去怎么跟董事會交代?”
窗簾被空調風揚起,日光偏斜到omega身上,金發邊緣渡著淺金色的光,緋紅的耳根暴露在金光之下。
小巧的耳垂,如果拿牙齒磨一磨,會聽到omega悅耳動聽的輕哼。
郁淮川擺了擺腿,淡淡地說:“龔德興昨晚就被立案調查,限制出境。隆杉財富的問題已經曝光,你可以搜到新聞報道。紅越灣的項目,我安排方仲跟政府部門的人約談。最后,我問的是,昨晚的床墊,你喜歡嗎?睡得舒服嗎?”
聽著前面,謝凌還在想他睡覺的這段時間,郁淮川處理好了這么多事。聽到最后一句,謝凌感覺自己被耍了。
誰他媽會覺得那個問題問的是床墊!
他剛要發火,就見郁淮川走到他跟前,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陽光,投下來的影子像一座山。
他的耳垂被揉了揉,alpha低沉的聲線在耳邊響起:“別的,你喜不喜歡,我最清楚了?!?
謝凌從郁淮川那里要到手機,馬不停蹄地下樓,走的時候把門摔得砰砰響。
頂層就郁淮川一個人,不會造成擾民。
從頂層跑回自己的房間,謝凌甚至沒坐電梯,就從樓梯一層層跑下去。
到了房間門口,正好撞上回來的劉戰、黃成易和dolly。
dolly還沒什么,劉戰和黃成易見了他,唰得立正,停在那里不動了。
謝凌:“……”
他才想起來這茬,他是omega的事情他們估計都知道了。
就隱瞞了個性別,也不至于遇到他像看到什么珍稀物種似的吧?
謝凌還想請他們幫忙保密,朝他們的方向走了幾步,說:“你們別說出去?!?
黃成易如夢初醒:“哦哦,當然,我嘴巴很緊的,絕對不讓公司里其他人知道你是郁總的未婚妻。”
謝凌的腳步就這么停了下來。
謝凌:“???”
謝凌:“?。。 ?
謝凌不可置信:“什么未婚妻?你聽誰說的!”
黃成易撓了撓腦袋:“呃,就,龔德興拿你威脅郁總說的,郁總沒否認……dolly也在,她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