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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過了,謝凌的直屬上級已經變成了黃成易,一個分管市場洞察的經理。”方仲將文件放在桌上,“郁文卓選的這個人很妙,公司老員工,業務能力一般,不站隊,年年都帶實習生,挑不出錯。如果貿然把謝凌調到dolly名下,郁文卓肯定會借題發揮。”
郁淮川翻開黃成易的簡歷,食指不輕不重地叩在桌面上:“去調。”
方仲為難道:“可是,小謝少爺的身份,董事會都知道。您多次拒絕相親,又關照謝小少爺,他們——”
“調。”郁淮川抬起眼,“郁文卓只敢搞這些小動作。”
“哎呦,怎么這么大火氣。”門開了,徐彬走了進來,“門沒關嚴,我就進來了。消消氣,你還是個病人呢。”
他朝方仲使了個眼色,方仲會意,悄聲退了出去。
等到屋內只剩兩人,徐彬笑容一收:“噴霧呢?”
郁淮川與他對視片刻,拉開底下的小抽屜,撈出一瓶三角形的瓶子。
徐彬抓起來晃了下:“怎么就剩這么點了!這藥是給你穩固腺體用的,不是讓你真當香水噴的啊!噴多了,你的腺體很容易被刺激失衡,反而進入易感期,懂嗎?你這身體,沒有匹配的omega,抗不過易感期!”
徐彬一通吼完,見郁淮川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能跟一個病人計較,徐彬放下瓶子,緩了語氣:“總之你少噴點,近期最好別噴了。”
郁淮川垂眸:“我上次問你的事呢?”
徐彬說:“哦,那些項目都是很基礎的檢查,沒有檢查結果,不知道情況。至于你說的他信息素聞上去變了,這也很正常。腺體從分化到發育完全通常要經歷2-3年,信息素味道也可能隨之改變。光憑這些,沒法診斷他有什么問題。”
“我聞到他的信息素,沒有任何不適,三年前不是這樣。”
“三年前他分化期濃度高啊,你在他易感期靠近試試看?”
“正常來說,alpha的邊界感很強,不會想躺在另一張alpha的床上。”
“廢話。”徐彬翻了個白眼,“你今天怎么了?那門有那么好看嗎?困了就去睡唄。”
話音剛落,那扇緊閉的門咔嚓開了。
謝凌頂著一頭凌亂的金發,邊系紐扣邊打了個哈切:“你怎么不叫我啊,幾點了?”
說著,他和徐彬四目相對。
徐彬:“!!!”
謝凌:“你他媽怎么在這里!”
徐彬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我還想問你呢,你剛從哪走出來的?等等你扣子怎么解開了!”
謝凌飛速扣上扣子:“從你看到的地方走出來的。”
郁淮川十分自然道:“下次衣服穿好再出來。”
謝凌翻下衣領,嘟囔了句煩死:“我下去了。”
“嗯。”郁淮川說,“晚上記得來吃飯。”
徐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自己的頭上長出十萬個問號。
hello?有人嗎?你倆什么時候這么好了?怎么沒人通知啊?
炸金毛亂哄哄地跑了。徐彬望向郁淮川,后者朝著謝凌離去的方向,眼神濃稠,像含了一塊化不開的墨。
“所以,什么樣的情況下,一個alpha會想要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
徐彬再也說不出謝凌很正常的話。
畢竟他認識的那個謝凌,絕對不可能躺郁淮川床上睡了一覺,還這么平靜。
他沉吟著:“有很多可能,我覺得可能性最大的一種是信息素依戀癥。這種癥狀多出現在產生過標記的同性身上,會錯誤地對同性的信息素產生依賴。”
郁淮川的目光終于轉到他身上:“怎么治療?”
“兩種方法,一種是徹底遠離,杜絕信息素影響,讓他自我戒斷。要么……”徐彬沉默了會,“強行標記。”
“雖然三年前他和你能短暫匹配,但那時候分化還不穩定。他現在是一個成熟的alpha,強行標記不一定能成功。”
一剎那,徐彬捕捉到郁淮川眼中流轉的晦光。他靠回椅背,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不成功,怎么叫‘強行’標記?”
走出郁淮川的辦公室,徐彬不由打了個寒戰。
怪不得當年郁淮川的肩膀被謝凌咬成那樣。
與其糾結謝凌得了什么毛病,不如提前準備些藥膏。
深恒的午休時間是11點半到1點半,為了避開人,謝凌還是跑下去的。回到位子上,劉戰瞅著他便笑:“這頭發亂的,對象很猛啊。”
“都說了,不是對象。”跑得匆忙,蓬松的頭發炸成一朵金蘑菇,謝凌對著屏幕擼了兩把。
劉戰突然靠近,嚇了謝凌一跳:“你干嘛?”
劉戰聞了聞:“你是omega?”
謝凌迅速反駁:“怎么可能?我哪里像omega?”
“這不就得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你還說不是對象。”劉戰抿著唇壞笑,“不過你信息素也挺好聞的,有點像松樹。”
謝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