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漁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凌轉頭呸了一口。
好難吃。
一股力道驟然暴起將他掀翻,冷意沖破束縛,排山倒海般朝他壓來,好似冰封千年的雪山,有不知好歹的人一腳踹破支點,闖下滔天大禍。
謝凌的腦袋重重磕在床上,砸得暈暈乎乎。
胸前一涼,原本跟不解風情的alpha露出獠牙,雙目森然,如深夜雪山上的餓狼:“記住了,是你自己說要的。”
親吻變得更兇更急,一瞬間的銳痛叫謝凌腦子宕機。他像騎在奔馳的狼背上,快慢緩急皆不受他控制,只能攀緊狼的脖子。心臟為攀升的熱量打著節拍,蓄不住的眼淚從眼眶里晃落。謝凌張著嘴,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嗡——嗡——嗡——”
一縷陽光爬上白皙的臉頰,源源不斷的震動聲叫醒屋內的人。謝凌迷迷糊糊地抬起胳膊,翻個身。
“嘶——”
剛動了下腰,酥麻脹痛便一股腦涌上來,追著他討債。
謝凌唰得睜開眼。
回憶如走馬燈在腦海中放映,不堪入目,反復鞭尸。
他謝凌,在高三畢業典禮上當眾分化,還被郁淮川睡了。
他還是主動的那個。
他主動地邀請郁淮川把自己睡了。
雖然都怪他分化期不清醒,雖然熬過一開始的疼,后面也挺爽。
但還是很丟臉啊!!!!
床頭柜上的手機堅持不懈地震,謝凌撈起手機,居然離他開始分化已過了三天。
手機放在磁吸充電架上,電量是滿的,謝凌解鎖手機。
99+的消息來源于一個人。
各式各樣的鉆戒、禮服、婚禮場地、婚房裝修樣圖……密密麻麻翻不到底,手機一卡一卡的。翻到最上面,是一條語音消息。
“喜歡哪個?都喜歡可以都買。”
謝凌一抽被子:“草——”
這是逼婚嗎?連他現在是a是o都不知道。
他一動,手機彈出一條最新語音:“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謝凌愣了兩秒,掃過床頭柜上的鬧鐘,一下明白過來:你沒拆監控????你上次說過不會再裝!!!
郁淮川回的很快:“暫時放了一個,怕你醒了不舒服要喊人。你可以拿掉,但不許亂跑。”
腳尖剛落地,雙腿一軟,謝凌啪得扶住柜子,這才沒跪下去。
alpha的體力太可怕了,要是真結婚,他還得陪睡,難道要天天弄成這幅鬼樣子,寄人籬下,毫無自由,任他擺布一輩子嗎?
欠的錢慢慢還總能還上,婚要是結了,郁淮川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他走。
謝凌關上衛生間的門,撬開角落里的一塊瓷磚,掏出底下的塑料膜,展開。
兩片白色的小藥片,某次體檢,他從徐斌的實驗室里偷的。
可以讓他的信息素表現為alpha,無論真實性別。
只要他被檢測成alpha,他當不了郁淮川的藥材,他就不必再做郁淮川的童養o,整日被管東管西,時不時挨訓了。
可郁淮川的病怎么辦?
思緒被敲門聲打斷,保姆王嬸的聲音響起:“小謝少爺,太太來了。”
郁淮川的母親這時候來,肯定是為了檢測他的分化結果。
機會就此一次,郁家有權有勢,能找到他謝凌,就能再找到別的omega。
謝凌應了聲“來了”,仰頭吞下藥片。
謝凌收拾完下樓,客廳中央坐著一位約莫四十余歲的女子。她身著旗袍,肌膚光滑,身材曼妙依舊如少女,長相跟郁淮川有五分相似,眉宇間蘊藏著歷經世事的從容氣度,流露出成熟而優雅的韻味。
謝凌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五年前,正是她坐在母親的病床前談判,最后帶著謝凌,離開了從小生長的家。
聽聞動靜,聞之婷抬頭:“小凌,我聽說你分化了,來看看你,身體怎么樣?沒有不舒服吧?”
言語間,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圍了過來,堵住他的去路。
謝凌沉默地坐下,伸出胳膊,任由他們取血。
聞之婷面露懷念之色:“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瘦瘦小小,穿的破破爛爛,可憐巴巴的。我帶你見淮川,你怕得咬了他一口,可淮川沒有怪你,還讓你叫他哥哥。那孩子對誰都冷冰冰的,對你卻不一般。那時候我就想,真好啊,總算給他挑了個合心意的。”
她絮絮叨叨,儼然一副關懷備至的長輩做派,可包里文件露出來的一面上,明明白白寫著“婚約解除書”五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