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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大事忙完，正當(dāng)顧青云和簡薇在考慮顧景的婚事時，湘省有消息傳來，顧青云的外公去世了，外婆也臥病在床。

第251章 上朝

接到這個消息, 顧青云有些愣住了，就算他早就知道外公外婆這兩年的身子骨不好, 但沒想到這么突然就不在了！

是的, 對他而言，這很突然。

“夫君？”簡薇見他出神，就伸手把信箋拿過來, 只看了開頭幾行字就知道原因，想了想就柔聲安慰道，“節(jié)哀，老人家八十多歲了，是喜喪。”

顧青云無奈地點點頭：“我明白。”心里是難過的, 又一位親人離開人世，只是到底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沒能培養(yǎng)出深厚的感情, 這讓他有些遺憾，但要說有多傷心，那是比不過大爺爺顧伯山去世那時的。

分離多年，他不想違心承認自己此時很傷心。

外公去世, 按照規(guī)定顧青云需服小功，喪期五個月。顧永良他們又隔了一層, 喪期是三個月。

“我馬上讓人從庫房找出熟麻布和緦麻制衣, 夫君，你得想想，咱們該讓誰去奔喪。”簡薇提醒他。

顧青云點點頭, 思緒轉(zhuǎn)到簡薇說的話，雖說林溪村的爹娘肯定會去的，但他這邊也應(yīng)該派人去奔喪，畢竟他的外婆現(xiàn)在還生著病。

其實沒什么好思考的，這是母系一族的喪事，他和大兒子有官職在身，不好請假，算來算去，只有小兒子有空閑時間。

就算明年三月是會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陳橋表哥更會因為守孝而錯過明年的會試，這可是他之前沉淀六年所等來的機會。

每次顧青云想到這些密密麻麻的親屬關(guān)系，還有長長的孝期，他就覺得自己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沒有阻礙地考完科舉真是一件幸運的事。

簡薇出去準備東西后，顧青云讓人把顧永辰找來。

“爹爹，你找我？”顧永辰已經(jīng)從簡薇那里知道陳家的事，此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是不是讓我去湘省啊？好，我還從來沒有去過那里。”

“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嗯，是想讓你去陳家。”顧青云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在原地踱步了一圈，還是說道，“現(xiàn)在是九月份，你順便回林溪村一趟，看看你太爺爺他們，算一算時間還能在十二月或明年一月趕回來，只是……”來回奔波，肯定會對明年的會試有影響。

到了這個時候，顧青云發(fā)現(xiàn)兒子太少也不是件好事，像現(xiàn)在就覺得捉襟見肘。

顧永辰跟在顧青云身后踱步，自然明白他的未盡之意，只聽他笑道：“爹爹，這次是外祖他們那邊的事，我去正常，這種事當(dāng)然比科考更重要，反正我還年輕，參加會試的機會以后還有，而且還不一定有影響。”

他拍拍自己結(jié)實的胸膛，對自己的身體條件還是很有自信的。

顧青云明白這個道理，最后只能說道：“那你趕緊去收拾行禮，這種事不能慢。”雖說這里到湘省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到了那里外公早就下葬，但還是要去上香祭奠的，而且還能看望外婆。

令顧青云沒想到的是，顧景知道這個事后竟然也要求一起去。

“不行，來回旅途太辛苦了，你不像你哥哥們那么有經(jīng)驗。”顧青云忙搖頭，坐船雖然比在陸地上乘車舒服，但一成不變的風(fēng)景和單調(diào)的生活還是極為無趣的，在運河上行走還好，坐海船有時還會遇到風(fēng)浪，有一定的危險性，顧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他怎么舍得她去吃苦？

“爹爹，我就是想去，我還沒見過太外婆他們呢。”十五歲的顧景皮膚光滑白皙，面容清麗，身段玲瓏，氣質(zhì)文雅，書卷氣極濃，此時拉著顧青云衣袖撒嬌的樣子足以讓看到的人心軟下來，“而且我的身體好得很，您看我都很少生病。”

顧青云很明顯受不住這一套，他眼睛眨了眨，想到這段時間為她尋找夫婿時，女兒隱隱的抗拒，心里有些不安。

難不成女兒真的像她之前說的那樣不想成親？還是因為她真喜歡上龐庭深？可是龐庭深因為那一年的孝期，從湘省回來后已經(jīng)有幾個月沒上他們家了。

“爹爹，反正我就想在我沒有成親前出去走走，以后嫁人后機會就少了。”最終，顧景的這句話打動了他，于是在他的幫助下，簡薇、方仁霄他們也無奈同意了。

兄妹倆很快就收拾好行李和禮品，第二天馬上出發(fā)，速度極快。

他們一走，顧青云等人就閉門守孝。

不得不說，守孝讓顧青云一下子變得更清閑了，不用再費盡心思化解那些若有若無的試探和明目張膽的邀請，每次有人邀約，只需把鞋子上的熟麻布露出來給人看清楚，對方就識趣了。

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顧青云寫的炮手教程終于刻好出版。書的大部分都是讓軍中的人買下，因為之前在工部做的事，他在軍中有一定的名氣，所以有志于往火炮方面發(fā)展的人會買來看，就算不看的，還會有武將會買來充實書庫。

不過要說銷量有多好那是假的，主要是軍隊中識字的士兵還是太少，倒是各個地方的軍隊把書買下來后暗暗開設(shè)火炮手培訓(xùn)班，和之前顧青云等人在京城做過的一樣。這是經(jīng)過實戰(zhàn)證明的有效手段，能有效提高火炮手的命中率。

皇帝和內(nèi)閣對此持鼓勵態(tài)度。

對于炮手教程受到的冷落，顧青云早已有心理準備，倒是不怎么失落，偏偏謝長亭看到銷量后還不死心地慫恿他繼續(xù)寫話本。

顧青云很是無語，趕緊寫信回絕了，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多翻譯幾本書出來。

最重要的是，他不缺錢，沒有動力。

不過就算是在孝期，顧青云還是得照常上朝。

這天早上，和往常一樣，他在四點四十五分起床，穿上一套寬松的衣裳，洗漱完畢，先喝下一大碗溫開水，再走到庭院里打了兩套拳，活動一下身體后才回房換衣服。

此時的簡薇必定是已經(jīng)醒來的，除非她懷孕，否則她一向和顧青云差不多同步起床，怎么勸都不聽。

顧青云換下之間的衣服，先套上一層麻衣，再在簡薇的幫助下穿上朝服，小心把麻衣收好在內(nèi)，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五點二十分了，等他出門時，時間最多是五點三十五分，此時的他已經(jīng)用過饅頭小菜，精神狀態(tài)極好。

到了這時，顧永良才剛剛起床。

自從顧青云成為鴻臚寺卿后，他們父子倆就很少同時出門。而除非是生病，否則顧青云總是騎馬的。在這個時間點，天色還未大亮，冬天的話還得借光行走，加上他剛吃完早膳，所以他一開始騎馬騎得很慢。

等快到六點時，天色已經(jīng)是蒙蒙亮，這時候他走的地方全是高門大戶的街道，兩旁的燈籠足以照亮整條街，加上地方寬敞，人流量少，足以讓他策馬狂奔，一般六點半就可以到達皇城的西長安門。

顧青云在這里下馬，搓一搓臉，如今是深秋，能明顯感受到臉和手的冰涼。

他左右看了一下，和比他遲一點的太常寺卿打了招呼，然后在顧三元和小滿的幫助下把衣冠整理好，在宮門口被御林軍檢查一遍后，這才一起步行進入皇宮內(nèi)。

一路上他們沒有說話，顧青云朝在路上引導(dǎo)值班的鴻臚寺鳴贊們頷首示意，這個時候還不到早朝的時間，顧青云他們得先到朝房等候，這里是官員們坐立休息的地方。

顧青云按照自己的品級走進最后一間朝房，和其他官員打了招呼后，他剛在門邊坐下就立馬有人給他奉上熱茶，溫度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主要是，在皇宮內(nèi)有他們鴻臚寺的人在啊，這是主場便利。

顧青云剛喝了一口茶，就發(fā)現(xiàn)封少卿走到他面前。

他趕緊站起來和對方走出外面，輕聲問道：“有什么事？”他手下的兩位左右少卿是輪流來皇宮內(nèi)值班的，今天正好輪到封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