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辦法,他現在只能想到這種前世網絡的老梗了,但他認為只要自己的文筆好點,這種逆襲流,打臉和反打臉的話本應該還是有一定市場的。
當他花了五天時間寫出這四千字后,顧青云才把它們都謄抄好,把稿紙遞給他爹時,顧大河非常驚訝。
“你這幾天就在寫這個玩意?”顧大河這幾天見兒子天天在房內寫東西,還以為他在抄書,沒想到卻在寫話本。
想一想兒子的年齡,顧大河決定什么都不說,開始翻看,遇到不會的字再問顧青云。
不到半個小時,顧大河就看完了。
“爹,你覺得怎么樣?”顧青云滿懷期待。
“很好,反正我能看得進去。”顧大河神情復雜,覺得兒子寫這個東西有些不務正業,可是能寫成這樣,心里又覺得驕傲。總之,心情很復雜就是了。
不過現在寫都寫出來了,又不能把它扔掉。而且自從兒子考上童生后,顧大河就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找不到理由教訓兒子了。
“我幫你去交給書肆。”顧大河仔細考慮了下,還是決定不讓兒子出面,自己則換上最體面的一套長衫,揣著稿件就走了。
留下的顧青云滿懷期待。
一直到了中午,顧大河才回來,他的臉上滿是喜色,一進門就道:“栓子,賣出去了,我一進門就先給他看前面那部分的稿件,然后就開始談價錢,等價錢談得差不多了,才把全文給他看,這下子價錢才最終定下來。兒子,你猜猜是多少錢?”
顧青云挑眉,見他爹高興的樣子,就道:“難道是十兩銀子?”
顧大河一怔,隨即瞪了他一眼,怒道:“哪有那么多?真那么多的話,早就有大把的人去寫了。”
顧青云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說的不符合實際,事實上,他早已經問過價格了。如果是新人寫話本的話,一般的書肆都會把價格壓得很低,只有那些受歡迎的名家才賣出千字一兩的價格,如果是寫長篇的話,就會更低些。
“不會是一兩吧?”千字250文他也能接受的,這個基本是新人里中等的價格了。那些書肆的老板也擔心把價格定得太低,就沒有書生肯寫這個,那他們就沒有新話本賣,這怎么行?不利于書肆賺錢和聚攏人氣啊。
這天底下,最多的還是認字不全、只能勉強讀完一篇話本的人,他們或是落魄書生、剛讀到四書的蒙童、識字的商人和鄉紳等,這些人的文化水平不高,沒有去考科舉,就來看話本打發時間了。
“有一兩半銀子,書肆的掌柜說你寫得通俗易懂,里面幾乎沒什么難認的字,生僻的典故也很少,反正大多數人都能看懂,兼之情節跌宕起伏,挺有趣的,所以就給多了一些,他還讓你有時間再寫就送到他們書肆去,他們還會繼續收,價錢也會跟著提高。”顧大河說到最后,臉上就出現了自豪的神情。
顧青云也覺得驚喜,他沒想到自己這種樸實的風格竟然能被書肆看中,雖然一看顧大河的臉色就知道賣出去了,可是他沒想到錢會這么多,呃,對他而言已經夠多了,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一次性賺那么多。
現在他已經很滿足了,看來這條路還是可以繼續走下去的,比抄書劃算一點,可以鍛煉自己的敘事能力和文筆,而且只要寫得越多,他的話本如果受歡迎的話,自己掙的錢也會越多,雖然不能幫助他發家致富,但也可以滿足他的基本生活了,基本上不用向家人伸手。
看來現在用的這個筆名要一直經營下去。
“兒子,這個有空寫寫就行,你可不能沉迷于此道。”顧大河想了想,最后告誡道。
顧青云鄭重點頭,當然,如果這次他考上秀才的話,他還會繼續走科考之路的,他還想著考舉人呢,就是進士,他現在也敢想一想了。
畢竟舉人和進士有很大的區別,就算他以后不當官,在家鄉的影響力也絕對比一個當小官的舉人強。
因為第二天就是放榜的日子,所以顧青云和顧大河打算這天什么都不做,就到來順客棧去等待,那里更靠近出榜單的地方。
四人坐在二樓的大廳里開始等待,座位很好,正好靠窗,其他位置上也有其余童生在,大家神情都是焦躁不安的。在這里坐著的都是勉強能沉得住氣的,性急的那些早已經在墻下等待了。
四人之所以沉得住氣是因為他們身邊的人都去看了。
顧大河去看了,他可不放心自家的兒子去擠。
顧青云對自己的身板也沒信心,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此刻,他正端著一杯茶在發呆,仔細觀看茶杯上印的圖案,似乎極為專注。
其他三人都是各做各的事,大家說話也是前言不搭后語,最后干脆就沒說話的興致了,都沉默下來。
顧青云眼睛一轉,仔細觀察,就看到方子茗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視線看向張修遠他們那一桌,可視線似乎是沒有焦距的。
何謙竹一向溫和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眉頭微皺,手指輕敲桌面。
趙文軒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瞼,只是雙腿輕微地晃動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顧青云忍不住干咳一聲,“刷”的一下,他成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文軒師兄,你說趙三能找到你的名字嗎?他好像不識字吧?”顧青云嚇了一跳,天知道他只是覺得口有點干隨便咳嗽而已,沒想到看到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只能沒話找話說。
趙文軒瞟了他一眼,低下頭道:“我已經教他認字了,最起碼我的名字和籍貫他是認識的。”
顧青云“哦”的一聲,也沒話說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吼,“紅案出來了,榜單出來了,大家快去看啊!”
大廳里的人“刷”的一下都站了起來,大家透著窗口往外看去,只見不遠處官衙門口的墻壁上正有一人在刷漿糊,兩名士兵在拿著紅榜,還有另兩名士兵在拿著長槍維持秩序,不讓人群靠近。
顧青云很想到窗前等待,可是見大家都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又覺得不好意思:這好像顯得自己很猴急似的。
不過不管了,先看了再說。
顧青云就走到窗前,探頭出去仔細瞧了瞧,嘴里說道:“我看到名單了,已經貼出來了,呃……”
他話還沒說完,身后就傳來一堆聲音,道:“有我的名字嗎?有我的嗎?”
顧青云無奈地轉過身,回到座位,攤手道:“我沒有千里眼,真的看不清楚啊,還是太遠了。”
其他人一聽,連忙擠過來,發現也看不清楚,有些人還能在廳內安心等待,有些人再也按捺不住了,狂奔下樓去了。
好吧,畢竟能一直保持淡定的可沒幾個,就是顧青云自己也是心跳加速,只覺得口干舌燥的,喝再多水也不解渴。
不遠處的榜單下時不時傳來一陣喊聲,就是他們這里也能聽到對方癲狂的聲音,“啊,我中了!中了!”這讓等待的人更加焦躁不安。
顧青云發現連一向不動聲色的張修遠也不搖扇子了,開始一直喝茶。
“案首出來了,案首出來了。”這時,有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小廝狂奔進來,他徑直走到一張桌子前,渾身不覺自己吸引了全部人的視線,叫道,“少爺,我看到案首了,是張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