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鯨搖啊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克拉克的愛人,有著他從未見過的最美麗的心臟。克拉克不止一次問自己,布魯斯到底怎么還能站在這里。什么讓他從無數個日夜前兼程而起,踏過滾滾黃沙,立在這片土地上,直到黎明到來,太陽升起。為什么他仁慈、他強硬、永不放棄、他永不停歇腳步。為什么他不會回頭,原地跌倒卻從來爬起,捂著傷疤流著血咬牙甩開身后的桎梏。
“我知道所有哥譚出入情況。”布魯斯挑挑眉,“不然你認為你為什么一進到哥譚,走了不久,就能立刻碰到蝙蝠俠本尊。”
“但我就是非常健康,”布魯斯翻翻眼睛,得意的微笑,“奇跡不言自明。你見過誰可以在高燒后四小時就蘇醒并退燒嗎?不過別指望我告訴你秘訣。”
“「他也許有印象是誰,你也知道他就是個活動的哥譚百科全書。」”
“「上一次他發燒你把他抱來,是不是在哪個哥譚人去世之后。」”
“這是我的命令。而且他們知道我不會有事。”
“「我必須背負一切責任。」”
“「那些從來傷不到他。」”
“「在傳言中,你是個堅韌的神話傳說。」”
因為他不是上帝的奇跡。
他即奇跡。
構成他骨頭的是鋼筋水泥和一條條攀爬于上的裂縫。構成他血管的是參差不齊的道路,那些沙塵漫天、陰暗幽濕的道路。構成他腳掌的是含著輻射和細菌的土地,所以他的腳底總是遍布血跡。盡管烈火和墜落造不成絲毫的傷害。但他身體上卻堆積的永遠好不了的傷疤,那是一次次的災難、戰亂、背叛留下的裂紋。
作物生長于手背上,河流從他的身體橫穿而過,淌在他的胸膛。他心臟是哥譚的石碑,篝火旁的橘光照映他堅毅的側臉。而他將每一個哥譚人的姓名鐫刻在自己的心臟上,他們在暴雨中絕望的親吻在布魯斯刻著無數姓名的心臟上。
他從二百年前的荒蕪、輻射和干涸之中拔地而起。在食物缺乏、餓殍遍地的環境中矗立。作為唯一的綠洲,沙漠里不倒的胡楊,被哭泣和絕望環繞迎接著每日的晨曦,日復一日。他對一切風吹草動了如指掌,帶著那些從百萬個日夜踏過,日夜兼程向著前方的沖去,書寫著人類的希望,人類的尊嚴,人類的光明。
于是河流流過、電網架起、食物充足。他曾經是什么樣一副面貌。又過的是怎樣的生活,誰又敢去想象。他曾經亂糟糟,臟兮兮,睡在哥譚每個地方。
創傷后應激心理?不是。是人類死去,他的一部分跟著一起死去。他能回到地球,因為這就是他意識誕生的土地;爆炸和真空殺不死他,因為沒有任何外物能傷到他;他不會死去,只要人類的意志不會死去。他的愛人永遠年輕,永遠反抗命運。
他當然有傷疤和淤痕,只要哥譚破損,只要人性黑暗。他承載著他們的背叛和失信,迫害和痛苦。萬物將他擊倒,將他粉碎,但他重建自身,支撐自己。那些痛恨和貪婪組成他,那些仁慈和希望也組成他。
克拉克美麗、強大無比的畢生所愛,是地球最后一座城市。
他是綠洲,是哥譚,是琉璃之城。他是希望與絕望、嬰童和耄耋,掠奪和賦予,英雄和懦夫、國王和奴隸、耳光和面皮、受刑者和劊子手*。
二百年前,最后一批人類站在廢墟上環顧四周,瘦弱饑餓寒冷,在沙塵中瑟瑟發抖,即將死于任何一點微小的輻射。他們脆弱無比,身軀就快立不住,從碎石上跌下,湮沒在歷史的洪流中。他們害怕彼此,恐懼隨之到來的任何傷害。最終他們相信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另外其他人。于是他們握著彼此的手,競相堆砌石堆,堆砌彼此的生命。
于是遠處的草叢里傳來了布魯斯的第一聲啼哭。
他們將他撿起,賜予他姓名,抹干布魯斯的淚水,卻抹不干自己的。他們嚎啕大哭,淚水向下滴,滴入土地,滴在布魯斯身體中。讓他一點點,一步步的成長,直到布魯斯變得強壯,變得完整。直到布魯斯可以走過他們的生命,將人類的薪火永遠的傳遞。直到原始的石堆變成高樓大廈,直到他們從一點火星變為明亮的晨星。
克拉克的畢生所愛是人類意志的凝聚,是人類勇氣的贊歌。
他的右邊是早已碎裂的昨日之夢,他的左邊漂浮著蘊含生命的孤獨堡壘。它們之間的距離不過閃光,卻也猶如天塹鴻溝。
而他站在中間,站在神子面前,成為橋梁。
二百年前,站在廢墟中下定決心的寥寥無幾人類道:“讓我們來建一座城市。”
于是布魯斯成為了那段光陰里最驚心動魄的故事。一切宿命早在開始就埋下根基,不斷延續,萬殊一轍。
他走過和克拉克如出一轍的故事,來到這里。說,去愛,去被愛,我會與你同在。
布魯斯接觸到八十億人的思想,與他們的意志對話,戴安娜最終還是幫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