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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呆滯了一下,像是沒預料到來的竟然是這句話。他在原地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像是要說「你不能就這么突然把這個甩給我」或者「我不覺得這是個談這件事的好時機」。
但最終,他還是堅定有力道,“如果這就是你的問題,布魯斯,我就告訴你我的答案。我永遠痛恨我們之間隔開哪怕一絲半毫的距離,你離開我的視線時我無時不刻在追尋你,但你開口跟我說話我便心滿意足。你是我從未想過會遇到的天賜之禮,末世無與倫比的希望之光,你給予了我很多我已經失去的東西。只要你允許,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事情能阻止我永遠伴你左右。所以是的,我想除了歸類于「愛」將再無其他。”
“愛和愛之間可是有很多不同的。誰知道你的愛是不是敬仰、愛護、仁慈和感激,或者是它們的混合體。”
“你在兜圈子說胡話,布魯斯,”克拉克不服氣的看著布魯斯的眼睛,他們的距離太近了,布魯斯只要一偏頭,就能觸碰到克拉克的唇。他們望著彼此的眼睛,都沒有動作。克拉克繼續道,“收起你得意洋洋的笑。你就是想聽我說是不是?逼得我向你投降。迪克說你太咄咄逼人果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投降,克拉克。我還以為我們今天能吻上呢。”
克拉克嘆氣,“我永遠也說不過你了是不是。”
“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布魯斯兩根手指虛虛敬了一下。
“好了,布魯斯。”克拉克有點惱,或許是自己的心思被逼到了死角,也或許是因為搞不定壞心眼的布魯斯。
他如實也如布魯斯想要的那樣,將更深切的心意傾吐而出:“我想觸碰你就像是沙漠跋涉的人觸碰水源,我想親吻你像是世界上再沒有別的事需要我去做。我想珍視你,將你捧在我的心上奉獻一切。但我的愛里包裹更多的是深切的欲念和自私。我想讓你只屬于我一人,只有我能占有你。從始至終,無時不刻,永不停歇。我愛你,布魯斯。所以你到底怎么說?你到底給出允許還是不。”
克拉克氣鼓鼓的,讓他的面頰看上去像只松鼠:“你到底要親吻我還是不。”
這里即將好好下一場暴雨。他們遠處是猛烈吹刮的山風,黑云在頭頂情況不妙的堆積起來。雷聲和閃電從渺茫的天邊瞬時閃過,滑亮灰沉的天空。這里正在積蓄無盡的電閃雷鳴。
布魯斯的眼里也積蓄著無盡的電閃雷鳴。
他望著克拉克,像是望著自己這一生最痛苦的愛,同時又在其中得到救贖。就仿佛他要為此墜入地獄,要跌下神壇。但他無法找到一絲一毫的辦法逃離,也絲毫沒考慮過逃離。像是在噩夢中無盡的狂奔著最終找到遠處唯一的光亮。于是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日夜兼程不知疲倦的趕去,就是不顧一切的觸碰。就像是克拉克扯開了關于未來的希望畫布,讓他在沉悶的掙扎中能夠呼吸。他必須成為克拉克的更多,必須想要克拉克的更多。只要克拉克允許,再也不會有理由能讓布魯斯離開。
克拉克看他的眼神在說,他已經、也從未如此準備好了,除了布魯斯他再無所求。無論接下來布魯斯賜予他的到底會是什么,無論他們的明天究竟會迎來什么。地獄或天堂,只要布魯斯在他身邊,他不在乎。
“最后一個問題。告訴我,”布魯斯聲線顫抖,像是再也無法承受更多,抖的像是寒潮下無力抵抗的殘葉。他狠狠的鉗制著克拉克的胳膊,嘴唇停在克拉克前一厘米的距離,發狠的問,“你跟正義領主有關系嗎。你是幫他來覆滅人類、覆滅我們的嗎?”
克拉克望進布魯斯的眼睛,望進他身后的一切,天空,陸地,哥譚。和在大雨降下前往家里躲避的人。“相信我,布魯斯,”他直視著布魯斯堅定道,“不是。”
與其說布魯斯吻上他不如說他跌倒了他身上。
暴雨迎頭澆下,這雨熱的超乎尋常。簡直就像是天上澆下來的開水。他們分不出一絲空隙緊抱著彼此,在這種程度的暴雨下胸膛衣物竟然還是干的。他們像是兩塊磁鐵把彼此嵌進自己的胸膛。
“我相信你。”
布魯斯看著就像是想在山崖頂上開始脫掉彼此的衣服,被克拉克緊緊的摁住,“暴雨,輻射,”克拉克氣喘吁吁,看著糊涂了不少。但還是努力找回不該這么做的理智,他指了指哥譚,“回家。”他們趕下山峰,在暴雨中磕磕絆絆跋涉。
他們行進的如此迅速,只一會兒就從山崖離開走進哥譚。他們行進的如此慢,沒走幾步就會有誰把另一個人推到一旁的建筑上或樹上在雨中全力親吻。
他們經過哥譚市中心,克拉克帶著布魯斯跌跌撞撞的撞上了石碑,他們喘不過氣一樣在暴雨中尋找彼此的嘴唇,將對方的身軀和自己卡在一起,克拉克手掌撐上石碑,他摸到了無數的溝壑,密密麻麻的姓名鐫刻在這塊巨大冰涼的石碑上,敘說著這里亙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