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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霧里傳來一聲槍響。
幾只蝙蝠撲棱著翅膀從霧里驚飛而起,消失在天邊。克拉克猛的朝著聲音出現的地方看去。他擺出防備的姿勢,四處張望著。退到了布魯斯身邊。
遠處傳來第二聲槍響。布魯斯合上雙眼,眼睛微顫。
克拉克再也按耐不住了,他站在布魯斯身邊低聲詢問,“那是什么?”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安靜的站在池子邊。低眉看著水里的倒影,屏住呼吸。克拉克帶著不安咽了一下,“布魯斯,我們有危險嗎?”
再沒有傳來更多的槍響。布魯斯像是大夢初醒一樣搖搖頭,他從池子邊離開,指了指左邊第二條路:“走這個就能到蓄水桶。我們可以走了。”
“布魯斯,”克拉克一把拉住布魯斯,嚴肅道,“你得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么。你來市中心到底是干什么。你為什么從來好好解釋但這個卻不。你是為了槍響來的嗎?你是預料誰會受傷嗎?”
濃霧里走來一個人。
一位有著金發的女孩緩緩出現,她的身型包裹在漆黑的長衣里,隨著她的走路擺動。她走到池子邊,看著水里波動攪亂的倒影,就著水神情冷漠的洗了洗手,她洗的極其緩慢,慢慢把手浸濕,傷痕累累的手指揉搓著手背和指甲縫里的污垢,用著要把皮搓下來的力道。然后她站在池子旁,攥緊了手,又松開。
布魯斯轉過身,面對著女孩頷首,“斯蒂芬妮,克拉克。”他從踏入市中心后就異常沉默,“克拉克,斯蒂芬妮。”
布魯斯的另一個孩子?克拉克驚訝道,“你就是哥譚的「執行者」。是你開的槍嗎?”
“不然你以為「執行者」是干什么的。”斯蒂芬妮歪了歪頭,“而你就是迪克說的那位「克拉克·肯特」。”
“我們要去東邊的蓄水桶。我們本可以從河道直接往東走,但我們繞路來了市中心。”克拉克抿嘴,雙手抱胸,“我試圖搞懂來市中心做什么,但到此為止我腦子還只是假設,沒法連接成講得通的前因后果。”
斯蒂芬妮揚了有一秒嘴角,給了克拉克一個視線,“哥譚不是個有太多規矩的地方,但有些人行事如果越來越沒有下限,我就會出手。這就是「執行者」。”她展示了一下被藏在黑袍底下的手槍。
“有人越過任何底線,斯蒂芬妮就會前去抓捕。中午十二點,在那邊的罪人坑里行刑。”布魯斯突然插話,“走了,克拉克。”布魯斯看上去半句話不再愿意多說,斯蒂芬妮也三緘其口不打算解釋更多。克拉克仍一頭霧水。布魯斯逐漸走遠,克拉克只能跟上。
斯蒂芬妮沉默的站在原地,臉上的視線追隨著布魯斯。她在十步開外叫住了布魯斯,她搖頭道:“他們自己彈盡糧絕就燒殺搶掠,還試圖殺死你,”斯蒂芬妮咬著嘴唇,“他們不配你來這里為他們吊唁,你不必來這聽著他們生命逝去。”
“我知道我不必。”布魯斯在寂靜中回答,低垂雙眼,從濃霧中離開,“但他們仍是哥譚人民。”
他們沉默走出了好一段路,克拉克在身后戳了戳布魯斯,遞給了他了一個東西。布魯斯挑眉看他,克拉克攤攤手,“巧克力。”他歪歪頭,身體周圍的小光球閃了一下,克拉克把它收了起來,“計算裝置刷新了一小下。”
布魯斯無語的接過巧克力,它沒有包裝,在他溫熱的手套下很快就化開了。布魯斯瞅著它,就像那不是巧克力而是什么未知生物一樣,而且很快就要跳起來打他。克拉克開口,“巧克力就是……”
“我當然知道巧克力是什么,”布魯斯打斷道,用一種「你到底在想什么」的語氣說,“留著你的計算空間給水或者別的重要東西。我不想再看到下一次。”
克拉克想要說什么,但他摸了摸鼻子還是閉嘴,看上去蔫了。他們繼續并肩走著,布魯斯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道:“謝謝。”
克拉克張開了一個微笑,像是植物澆上水一般重新活躍了起來,“不客氣。”
然后克拉克若有若無的發問:“所以你路過市中心是為了悼念被處刑人的性命。”
“處刑是極其罕見的事情,在這種時代下。但我不想賭,”巧克力在布魯斯的手里緩慢的化著,他看著不想嘗。“他們其實只是想活著。”布魯斯突然開口,“但他們的活著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之上,他們為生存資源去燒殺搶掠他人。”
“他們也想殺你。我覺得如果他們想殺你,你至少應該有防衛的權利。”
“這是這之中我最不在乎的事情。”布魯斯搖了搖頭,“但在哥譚這種狀況下,我們沒有精力去建造一套完整的司法體系、監獄和執行標準。我們真的幾乎就是在憑感覺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