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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男生已經(jīng)在擦衣柜了,聽到林紹鈞的話,他無奈地吐槽:“何止是床板灰塵大,桌子、椅子、柜子都沾滿了灰塵,用手輕輕一擦都是深灰色的,最好是所有東西都擦擦,一會再把衛(wèi)生搞搞吧。”
他看著裴溪有點(diǎn)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轉(zhuǎn)身給他擦了擦桌子,說:“你先把行李放這吧。”
裴溪再次道謝,翟嘉瑞給他塞了條毛巾,說:“都是一個宿舍的,不用這么客氣。”
林紹鈞看了一眼裴溪,說:“聽你的口音像南方人?”
“嗯,我是橋川島人。”裴溪用毛巾擦了擦椅子,果然像翟嘉瑞說的,灰塵積得很厚,毛巾都要洗幾趟才能將桌子擦拭干凈。
翟嘉瑞和林紹鈞都是北方人,兩人大大方方地聊著天,裴溪默默聽著,偶爾被他們的方言繞暈了頭,他們也會時不時q一下裴溪,免得冷落了他。
林紹鈞看了下手表:“現(xiàn)在都快五點(diǎn)了,把衛(wèi)生搞完不得六點(diǎn)了?”
“那得抓緊時間了。”翟嘉瑞皺了下眉頭,說道:“我還得去買點(diǎn)洗漱用品,洗臉盆啥的都還沒買呢。”
林紹鈞從床上探出頭,對著裴溪說了句:“一會咱幾個一起吃頓飯吧?”
裴溪:“好啊,我都可以的。”
等裴溪整理好床鋪,也開始幫忙打掃宿舍的公共衛(wèi)生。
看見林紹鈞在打掃最后一張床的衛(wèi)生,翟嘉瑞好奇道:“咱們宿舍是還有一個人沒來吧?我記得宿管阿姨說我們這邊是滿員的。”
林紹鈞點(diǎn)點(diǎn)頭:“嗯,睡這床的人叫陸禮,我倆認(rèn)識的。”
翟嘉瑞笑道:“嘿,你倆還真湊巧啊,讀同一間大學(xué),同一個專業(yè),還能同一間寢室。”
“是吧。”林紹鈞佯裝痛苦的樣子,打趣道:“我這是從小到大給人當(dāng)小弟,這不,你看見我在給少爺打掃衛(wèi)生了嗎,一會等少爺來了,我還得給他整理床鋪呢。”
翟嘉瑞:“真少爺還是假少爺啊?你倆鬧著玩的?”
裴溪來到陽臺,悄悄掩上房門,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們小寶真棒!見到其他室友了嗎?”
“嗯,有兩個室友比我先到,我們現(xiàn)在在收拾宿舍的衛(wèi)生。”
“和室友相處得怎么樣?能習(xí)慣嗎?”
“還不錯,他們很熱情,也很照顧我,我們還說好了要一起去吃飯,吃完飯后找找附近的超市,買點(diǎn)生活用品。”
“那我就放心了,不夠錢就跟媽媽說,知道了嗎?”
“知道了,謝謝媽媽。”
掛了電話之后,裴溪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
他直播的打賞在開學(xué)之前已經(jīng)全部取出來了,只留了一萬,其余的都給了爸爸媽媽。
慕沐和裴進(jìn)在收到這筆錢的時候震驚得不行,他們兩個一年的收入加起來都沒有裴溪這三個月來賺得多。
他們的本意是讓裴溪自己存起來,自己花,他們依然每個月給裴溪打零用錢。
但是裴溪拒絕了。
他也不是個大手大腳的人,只是覺得這么大一筆錢還是放在爸爸媽媽那里比較安心,而且他知道爸爸媽媽一直有買房子的打算,希望他這筆錢能讓爸媽的壓力減輕一點(diǎn)。
他趴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天邊的晚霞,長舒一口氣。
他也要開始他的新生活了,第一次離開爸爸媽媽的身邊,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對他來說,是一個挑戰(zhàn)。
希望他大學(xué)這四年能夠順順利利的。
“叮咚——”
【您有新的信息,請注意查收。】
裴溪看了下手機(jī),是抖音的消息,他點(diǎn)開。
【用戶10557880:到了?】
裴溪盯著那兩個字,嘴角蕩起弧度,露出淺淺的梨渦。
【西西:到了很久了,剛收拾完衛(wèi)生。】
【西西:累癱了.jpg】
今天的天氣很好,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裴溪靠在陽臺上,等待著回信。
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宿舍的嬉笑聲戛然而止,門被推開了。
裴溪抬眸,好奇的目光穿過窗臺,看向門口。
男生穿著黑色t恤,拖著行李箱,慵懶地倚在門口。
落日余暉斜斜地照了進(jìn)來,給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他的薄唇微抿,一雙鳳眼微垂,神情淡漠,帶著點(diǎn)生人勿近的冷。
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
互相怔了怔,但又很快地轉(zhuǎn)移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