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朝雨看著這條微博發送出去,趕緊跟過去。磚路狹窄,七八米的一截路,三個搶險隊員零散地分布在一旁,扶著他們,避免大家摔倒。
朝雨搖搖晃晃地走著,一個趔趄,整個人往水里栽去。突然間她的手被抓住了,溫熱,有力。她站好,驚詫地看到了他。
他穿著橙黃色工作服,渾身濕透,蹚水而來。“扶著我的手。”聲音低沉喑啞,字字鏗鏘有力。
他抓著她的手一路把她送到對面的馬路。
她也該回去了。
沒有時間告別,沒有時間多說一句話。他已經轉身蹚水去了對面。
朝雨眼前一熱,一行淚含在眼眶里沒有落下。
你是否有過這樣的感覺,當你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想要和他走完一生。
她有過,很強烈。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緘默著,大巴車上異常的冷清。
朝雨閉著嘴巴一言不發,只能默默祈求著這場雨快點停下。
程曉曦給她遞了一瓶水:“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朝雨回頭:“好多了。”掛水效果來的快,燒已經退下了,只是精神還沒有完全恢復。
“真是沒想到,培訓班會這么快結束。”
朝雨面露疲憊:“以后還有機會的。”
“我挺喜歡許隊的。雖然看著嚴厲,可是能感覺到他是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希望以后有機會他能繼續給我們上課。”
朝雨抿抿嘴角,幽幽道:“希望以后每年這時候都不要再下這么大的雨了。”
他們24小時待命,但希望他們永遠只是待命。(借用交通運輸部救撈局搜救飛行員宋寅說的一句話)
培訓班的女學員們順利回到了市區,大家各自回家。朝雨和大家一一惜別,她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目送大家離去。
程曉曦一直陪著她:“你怎么走?”
朝雨說道:“我回報社。”
程曉曦一愣,說實話,她現在又累又倦,只想休息。“我和你一起回去。”
朝雨想說什么,最后也只是說道:“好。”
回到報社,大家都在忙碌著,全城多地主干道積水。
高主任看到他們回來,連忙安排兩人干活。“朝雨,你趕緊組稿,微信、微博新聞稿都交給你。辛苦一下。”
“曉曦,現在你統計一下受災群眾反饋來的信息。”
“好!”
朝雨先去做微信公眾號,組稿、排版,編輯好之后趕緊發給主編。接下來,就是微博。她先將寧珊發來的視頻發布上去。
寧珊赤著腳站在泥水里,手上和臉上都沾著泥水,平時她最愛干凈了。朝雨失笑。
遠處是忙碌的搶險隊員的身影。橙黃色讓她不由得想到許博衍,不知道寧大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此時許博衍正在緊急尋找幾個被水沖走的陰井蓋,水從地下沖上來。
培訓班十幾個學員徒手清理被擁堵的排水口。附近的居民常把垃圾往排水口倒,導致了排水口嚴重擁堵。
大家分頭行動。手套早已破損,這時候恨不得多一雙手才好。
“許隊——”培訓班的一個學生跑過來,“那邊吵起來了,我勸不住。”
“怎么回事?”許博衍扔了手套趕過去。
培訓班的一位男同志和附近居民嗆著,雙方都被拉著,就差動手了。
“你們這些人真是自作自受,沒有垃圾桶嗎?如果不是你們,現在需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圍觀的居民被批了,氣的臉紅脖子粗。“這地下水道堵關我們什么事?是上面偷工減料。”
男學員三十來歲,擼起袖子就想揍那個居民:“我幫你們做什么?我是腦子壞了,幫你們這幫暴民。”
氣氛越發的緊張。
許博衍朗聲道:“吵什么!”他邁著步子走過去,目光堅毅而壓人。
“道歉!”他說了兩個字。
居民笑起來,以為許博衍在幫自己,有些得意:“就會欺負我們老百姓。你領導都在批你了吧!”
“許隊!我沒有錯。”
“你看看,你們這些人哪有一點為人民服務的精神。我要投訴!”
許博衍勾了勾嘴角,眸光微凜:“我讓你道歉!”他臉色一寒:“生活垃圾是你們自己倒的,排水口堵起來是你們的責任。你們一是損害公共設施,二是沒有證據誹謗政府機構,誹謗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他字字有力。
居民慌了:“你唬誰啊!”
許博衍原本就不想管這些事。他瞇了瞇眼,話鋒一轉:“今天在這里搶險的,很多人都是自愿來的。”他抬手拍拍剛剛那位男學員。“原本他們上午就可以走的,是他們自愿留下來。”
他抓起了學員的手,那雙手上滿是泥巴,還有鮮紅的傷口。“你他媽的給我看清楚了,這些傷口是怎么來的!”他的眼神其所未有的凌厲,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量。
居民的氣勢徹底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