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朝雨不想和他斗嘴了。一路抓著他的手,直到上了車。她拼命地喝水,壓抑著剛剛的后怕,好一會兒神色終于緩和下來。
許博衍沒上車,站在香樟樹下抽著煙。他一手插在兜里,倚在樹干上,身姿卓越,神色難得慵懶。
朝雨下車,走過去,撿了一片葉子拿在手里把玩著。她低著頭,樹葉被她撕成一條一條:“剛剛謝謝你。”
他抿著嘴角,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微垂著臉,半邊的頭發(fā)擋住半張臉,看不清表情。陽光透過樹葉,稀疏地灑落下來,這一刻讓他有些恍惚。
恍惚地想到那日在墓園。她一路低頭,時不時的抹著淚。明明很傷心,卻強(qiáng)忍著自己。再后來,她的車啟動不了,她失措地求助。
他一直看在眼底。
當(dāng)她終于敲開了他那扇玻璃,他心頭突然升起一股說不名的情緒。
許博衍扔了煙頭,踩滅了,他抬首看著遠(yuǎn)方的天空,藍(lán)天白云。沒有暴雨,沒有霧霾,這天氣真他媽的好!
朝雨抓著腿上的疙瘩,在掐十字玩。
許博衍眸光恰好落在她的腿上,紅紅的蚊子包,他頓了一下:“去吃飯吧?”
“咦,不是回去嗎?”
許博衍斂了斂神色,邁開了腿:“我餓了。”
朝雨臉上掛著笑意,聽你的。
兩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廳。找了位置坐下沒多久,許博衍起身:“你先點(diǎn)菜。我去買包煙。”
又是煙啊!
朝雨問道:“那你要吃什么?”
“隨便點(diǎn)。”他對吃的沒有太多要求。
許博衍出了門,右拐去了一家藥店。“有沒有擦被蚊蟲叮咬的藥膏?”
“皮炎平。”
“給我一只。”
“花露水要不要?”
“拿一瓶。”
不一會兒,許博衍回來了,把東西直接擱她面前。
朝雨還沒反應(yīng)過來,錯愕幾秒,才問道:“給我買的?”
許博衍:“以后再出來記得穿褲子。”
朝雨嘴角抽了抽:“我這是褲子啊,牛仔短褲也是褲子啊!”
許博衍眸光霎時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強(qiáng)詞奪理。自己上藥。”他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溫?zé)幔认氯ニ坪醺鼰崃恕?
朝雨坐在椅子上,伸直雙腿,彎著腰,認(rèn)真地涂著藥膏,嘴上數(shù)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許博衍瞄了一眼那雙腿,纖細(xì)雪白。再小也是女人。他快速地撇開眼。君子非禮勿視!
他的喉結(jié)滾了滾:“老板,兩罐王老吉。”
第十三章
朝雨抬頭看著他:“我點(diǎn)了一扎酸梅汁。”
許博衍應(yīng)了一聲:“太甜了,我喝別的。”
朝雨又低下頭,繼續(xù)涂藥膏了。涂完藥膏,她去洗手,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兩條腿,真是可怕。
等她回來的時候,許博衍正在接電話,聲音低沉,似有不悅。
“我在外面,我不是幾歲孩子,今晚我會回去的。好了,先掛了。”他的唇角抿成一條薄線,臉色也沉了幾分。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臉上出現(xiàn)煩躁困擾的表情。他向來嚴(yán)肅,不過不會讓人覺得難以親近,和他幾次相處,朝雨也知道他人很熱心。
幸好,這時候店家開始上菜了。她默默走進(jìn)去。
朝雨熱心地把他的兩罐王老吉放到他面前:“許隊,你的王老吉。”
許博衍抬著眼皮看了她一眼,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兩人默默吃著飯。
朝雨點(diǎn)了四菜一湯。綠油油的菜葉湯,吃在嘴里有些苦澀,舌頭發(fā)麻。
許博衍喝了一口,就不動了。
朝雨瞧見了,笑嘻嘻道:“許隊,這是菊花腦,清熱解毒,這個天喝最好了。你多喝幾口就能適應(yīng)這個味道了。”
許博衍重復(fù)了一遍:“菊花腦?”他對蔬菜沒有什么研究,只認(rèn)知常見的菜。
“算是野菜啊。這幾年突然就火了,家家都吃,飯店也是。”她心里暗想,連菊花腦都不知道,他一定是假的寧城人。
許博衍知道她最在行吃,他問了一句:“你怎么會做社會新聞版?”
朝雨斂了斂神色:“我的偶像是閭丘露薇。以前看過她的《采訪手記》,寫她在阿富汗戰(zhàn)的經(jīng)歷。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像她一樣。”盡自己的力量,做些有意義的事,這樣才對得起活下來的這條命。
許博衍看到她那雙眸子里閃爍著希冀與堅持,透著執(zhí)著的力量。他的眸底微微閃過幾分驚訝。他沒再說什么,端著菜湯喝了幾口,真他媽難喝,嘴里一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