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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衡樂呵呵地說:“那還真是?巧了。”
話里話外間?,把他跟斐然牽扯起來,把崔詞意分割出去的話術,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卻得不到崔詞意的任何反應,王端不甘心,盯著崔詞意,一邊觀察他的神色一邊繼續朝他發問?:
“聽說……前幾天?是?你生日是?嗎,斐哥為了能?陪你,在公司里把好幾天?的工作壓縮成一天?提前做完了,累得飯也不怎么吃得下,這幾天?不來……是?不是?生病了?李田田主任還托我交材料的時候順便看看斐哥的情?況呢。”
崔詞意盤著腿坐著,不管王端怎么打量他怎么跟他說話,他耳朵都像聾了一樣,聚精會神地在手機里種地,過賽博農夫的生活。
手機屏幕里兩只肥嘟嘟的壁虎跟在他操縱的小人身后,一只挎著菜籃一只拿著水壺,一起幫著干活。
種地澆水完他又繞回小屋里,逐一查看那幾顆碩大的壁虎蛋孵化情?況,查看完畢后,又去山上一邊開墾一邊采集物?資,觸發村民事件,可把他忙壞了。
他一忙起來,連斐然都不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更別說不認識的了。
王端三番兩次的搭話還是沒能?下得了臺,臉上幾乎掛不住,在進來之前,他有預想過自己在崔詞意眼皮底下與斐然的暗度陳倉,也預想過崔詞意會因為他們之間的磁場感到不高興,但沒有預料到現在這種情?況,全程被無視而且斐然一直不在。
陳衡唯恐天下不亂地把話茬接過來,“是?啊,你斐哥昨晚差點就累成一條死狗了,現在還在臥室里掙扎著起不來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王端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被這個明顯對他有惡意的馬前卒牽著鼻子走?,“我只是?來送文?件的,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和斐哥有那么大惡意,簽完我就走?,不會礙你的眼。”
說著,他向臥室的地方?走?了兩步。
陳衡抱著手臂,跟著他身后,臉上的表情?堪稱惡魔,“好心”鼓勵他:“去吧,出來的時候順便把他們用過的套打包走?,看你挺想用我們家那個二手貨的,先嘗嘗味兒。”
話說到這份上,崔詞意才從養賽博壁虎的樂趣中抬頭,發生什么事了?
崔詞意先看了陳衡一眼,陳衡沖他挑了挑眉,他這才正眼瞧了瞧王端。
王端站在原地,手腳冰涼,腦子里“轟”的一聲,一陣陣發麻,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會被用如此下三濫的話語羞辱。
從頭到尾他都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樣供人取樂,可就算被崔詞意的馬前卒諷刺得再多,也不如崔詞意輕飄飄掃過來那一眼讓人憤怒。
就像在看一只螞蟻一樣。
不管他使出多大的力氣蹦跶,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可以隨意踩碎的東西。
從進門開始一直說話到現在的自己,在他眼里甚至還不算是?一個具體的人。
這一眼讓他漲紅著臉,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喉嚨像被東西堵住,兀自顫抖著身體。
崔詞意雖萌不傻,即使他剛才沒怎么聽他們說話,現在也能?感受到王端對他散發的濃濃惡意。
不過,他也懶得知道是?為什么,懶洋洋地對陳衡說:“你放進來的?”
那語氣像是?在說誰把狗放進來了,王端再怎么樣,也是?被家里寵著長大的,在學?校也是?從小被追捧,哪里受到過這種接連不斷的侮辱,不知不覺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眶落下來,忍無?可忍地叫了起來,“斐總!你在哪里?”
這就哭了,我還以為你臉皮有多厚呢,敢打上門來陰陽怪氣,陳衡勾起嘴角,輕輕松松一把攥住想要往里面跑求誰安慰的他。
“這時候怎么不叫哥了,要我幫你叫嗎?在別人家里亂跑很不禮貌哦。”
說得好像他剛才多有禮貌似的。
王端察覺到力量的差距,害怕被打的恐懼占了上風,那些小九九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驚恐地看著陳衡,在意識到陳衡想趕他出去的時候,就順勢往門外的方?向跑了出去。
那份需要斐然簽字的可憐文?件掉在了地上。
崔詞意感到莫名其妙,低頭叉了一塊芒果吃,繼續打游戲。
陳衡拍拍手,對崔詞意說:“我看你這還是?重新裝修吧,臟了。”
順便把不實用的地方?改改,陳衡已經摩拳擦掌,做好動工的準備。
崔詞意點點頭,討厭他的人,有什么資格進他家的門。
“全換了。”
經此一戰,陳衡又開始墻頭草,前段時間?他覺得崔詞意喜歡就行,現在看來,嫁給窮鬼有一點很不好,什么貨色都敢騎臉。
不知道哪個嘎達來的omega跟斐然搭上邊了,就覺得自己跟姓崔的一個層次了。
“什么時候把窮老公也換了?”陳衡問?。
崔詞意白了他一眼,不客氣地說:“不會說話你就滾。”
呦,還護食呢,陳衡自覺討了個沒趣,回家跟崔詞慧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