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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詞意垂眸俯視他,語調慵懶地說:“把你爹送過來了,我可看不上,轉手送去泰國?了,回去檢查一下親爹的□□……”
崔詞意話說到一半,突然輕輕“啊”了一下,抬頭看向胖子后?方,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原來伯父也在?,開個玩笑。”
崔詞意沖同樣矮胖的中年男人揚了揚酒杯,挑眉以表歉意。
崔詞慧臉上的憋笑程度再一次擴大?,在?笑出聲?的最后?一刻擰住自己的大?腿,差點破功,她身后?的秘書實在?不忍直視這個死?亡場景,趕緊背身過去。
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地揪住自家兒子的后?領,對?崔詞意冷聲?說:“今天是你生日,你也還是小輩,我就不計較那么多,以后?還是少開些玩笑,多學學尊重長輩。”
“覃伯父。”
清淡的女聲?從后?面響起?,卻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威嚴。
一個穿著干練的西裝加皮鞋的高大?女人走進人群中,相貌與崔家兩姐弟四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沉穩和?凜冽,這就是崔家的大?姐,崔詞序。
“想要別人的尊重,自己也應該尊重別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說呢?”
矮胖的男人臉上堆起?笑容,連聲?道歉,拎著兒子就走。
等人都走光了,崔詞序才把目光投向崔詞意和?崔詞慧,崔詞慧甚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作為大?姐,她與他們并不熱絡,她看著崔詞意,“詞意,你也該改改口無遮攔的性子,年輕人口舌爭斗不必帶人家長輩,你確實有錯。”
崔詞意這下老實了,明明跟剛才是同一個站姿,卻突然顯得特別乖巧,“知道了,大?姐。”
崔詞慧嗤笑一聲?,他們老崔家有一條鄙視鏈,仕商工農藝,崔詞意就是排在?最底層的藝術家。
崔詞慧經常逮著機會?就嘲諷他,此時也不肯放過:“叫你老實點,成天就知道跟別人吵架斗毆,知不知道詞典現在?處在?多關鍵的時刻?像你這樣,放古代屬于是商女不知亡國?恨。”
“你學過沒,那是商女的錯嗎?”崔詞意一臉黑線。
“不是啊,就像你,你沒錯,但你也沒用。”
“詞慧,他是你弟弟。”崔詞序看了崔詞慧一眼,崔詞慧立馬噤聲?。
崔堯走上來,跟崔詞慧通了個顏色,連忙給他們找臺階:“怎么了,都傻站著干什么?宴會?準備開始了,詞意,你趕緊下去,姑姑正找你呢。”
向來慢吞吞的崔詞意像一支火箭般躥下了樓。
崔詞慧暗自嘖了崔堯一聲?,怎么不先把我放走。
樓下,崔堯送了崔詞意一把限量版的小提琴,站在?臺下,專注地看著走上臺的崔詞意。
安諾坐在?鋼琴前,無需眼神交換,光是崔詞意起?的范兒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曲子。
維瓦爾第的《冬》,崔詞意是冬天出生的,他最喜歡拉《冬》的第一樂章。
琴音急促又精準的幾下強弱變幻,預示著寒風凜冽,肅殺與清冷,然后?是充滿生機與澎湃的生命力穿透了樂曲。
一曲終了,交響樂隊們接力演奏,年輕人紛紛戴上面具,進入了舞池中央。
崔詞意也隨手戴上他的孔雀面具,拉著安諾一起?進入了舞池。
安諾:“誒,叔叔阿姨剛剛叫我們過去……”
可安諾沒來得及說完話,被他一把拉進了舞池中央,而這首曲子歡快急促,人們經常跳著跳著就交換了舞伴。
安諾握著崔詞意的手,感受他靠得極近的香氣,只恍了一下心神,手中便變換了人物?。
所幸,崔詞意又一把搶回了他,披風和?孔雀面具,以及熟悉的水果煙草味,讓安諾松了一口氣。
一曲終了,兩人的媽媽,崔毓和?安柳一人拉著他們的一只手,坐到一旁親切地聊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