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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她一度以為?,崔詞意是?真的轉(zhuǎn)性了,結(jié)果親媽一出國,還是?那個到處惹事?的魔丸。
說他們合不來吧,但鼓搗樂器的時候也挺默契的,也已經(jīng)這樣相處十幾年了,關(guān)系也沒淡,也可能是?因為?本來就很淡,再淡就可以絕交了,沒有淡的余地。
突然陳衡從樓上下來,拿著崔詞意一直響著的手機(jī)。
他下樓的時候忘記了。
崔詞意掃了來電人一眼,起身出去接電話。
陳衡跟崔詞慧對視一眼,給崔詞慧一個“又來了”的眼神。
陳衡作為?斐然和崔詞意之間最大的電燈泡,對這段關(guān)系也是?嘈多有口,一天天跟著崔詞意凈看他談這糟心戀愛,可把他憋壞了,不能對別人說只好對崔詞慧嘮叨。
崔詞慧忙里偷閑的時候,也是?很喜歡聽八卦的。
在陳衡看來斐然此人就是?作,作精到有點變態(tài)的程度,但凡分開?兩天就感覺分離焦慮癥發(fā)作了,那個手機(jī)和微信是?一刻不停地響,接了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你想你想你,好幾次看見他們開?著視頻通話,斐然就只是?在那邊寫論文,也不說話,崔詞意就擱鏡頭?前吃飯或者睡覺給他看,就為?了讓他安心。
陳衡也不知道斐然這樣圖啥,崔詞意對他夠好了吧,兩人家庭差距這么大,愣是?一點經(jīng)濟(jì)上的壓力沒給他,開?了一年的房沒讓斐然花過?一分錢,畢業(yè)直接拎吊入住大平層,情?緒上的壓力更是?為?0,沒跟他吵過?架沒急過?眼,崔堯那幫酒肉朋友給他開?趴他都很少去,可能會給斐然壓力的家人和朋友那邊也做到了互不打擾。
他卻?是?想方設(shè)法地侵占崔詞意所有的生活,人爸媽剛回?來,就回?家看看,一晚上沒到,電話又追過?來了。
就談了一年多的功夫,還屢次表達(dá)想正式見父母,想叫崔詞意跟家里公開?也先看看自己現(xiàn)在什?么狀況好不好?
陳衡雖然是?母單,但捫心自問?要?是?有個剛剛辭職準(zhǔn)備創(chuàng)業(yè)的親戚,他的想法都是?莫來挨我,生怕被纏著入伙一起賠錢。
如果是?戀人,那更是?能跑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眼瞅著是?想讓自己給他的失敗兜底了,還不跑就等著吧。
當(dāng)然了崔詞意可以有這個底氣不跑,他打麻將都是?以百萬為?單位輸?shù)摹?
崔詞慧不用看陳衡光看崔詞意就知道是?誰打來的了,并且對原因心知肚明,安諾回?來讓外邊那個有危機(jī)感了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預(yù)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看來離分手不遠(yuǎn)了。
她對斐然沒有什?么偏見,無論長?相氣質(zhì)還是?學(xué)歷能力都夠出挑,但他跟崔詞意是?一種客觀上的不匹配,他的野心和欲望寫在臉上,可人生的初始牌又實在太差,據(jù)陳衡的描述,崔詞意簡直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樣,不是?說他一定壞,但心理上的失衡是?可以預(yù)見的。
而崔詞意雖然看起來脾氣大不好惹,但也分人,你要?是?個外人,路過?看他一眼他就扇你,如果是?他親近的人,就算惹到他,他其實也只會扁扁地走開?,可以說是?非常好欺負(fù),也好騙。
她對崔詞意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要?拖家里后腿,所以他的對象最好不要?是?這條心思不純的野生蛇類,老爸老媽年紀(jì)大了,大姐的駐地又太遠(yuǎn),而她可是?很忙的,她可管不了哪天他突然被毒蛇真的咬一口,以后找個跟他一樣安靜無大害的家養(yǎng)型/食草系結(jié)婚就很好了。
安諾就不錯,就是?很可能結(jié)婚以后沒有性生活,whatever。
斐然是?站在崔詞意家樓下給他打的電話,而崔詞意為?了保險起見,又到了二樓那個環(huán)形小陽臺上,靠著欄桿聽電話。
斐然可以看到他,看他邊打電話邊把煙含進(jìn)嘴里卻?沒摸到打火機(jī),于是?就把沒點燃的煙一直叼在嘴里。
斐然忍不住笑他,卻?又下意識地躲避不讓他看到自己,因為?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狼狽,那一段鋼琴像是?一個耳光打在他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感,原來有人可以不用出現(xiàn),就讓他如臨大敵,自亂陣腳了。
他以前怎么會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呢?
“我喝醉了。”斐然對著電話里的崔詞意低聲說。
崔詞意:“還在飯店?那我叫陳衡去接你吧。”
斐然的口吻帶著沉悶與委屈,慣用的裝可憐,“你不來嗎?那也不用叫誰來了,不需要?。”
崔詞意:“怎么啦?畢業(yè)了辭職了心情?不好還是?創(chuàng)業(yè)壓力大?”
斐然:“不是?,就是?難受。”
晚風(fēng)輕柔,崔詞意的聲音也帶了點罕見的溫柔,“身體難受還是?心里難受?如果你是?覺得壓力大的話,其實可以不辭職,讓自己過?得開?心一點,我在呢。”
不管是?程序員還是?小公司老板,對他們家來說,區(qū)別不大,他的家人不會改變多少看法,不如多陪陪他玩。
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天真,如果他不把自己塞進(jìn)水晶鞋里,那靠什?么得到王子長?久的青睞呢?
憑那身灰撲撲的衣服嗎?
不過?嘛,聽著總是?很受用的,誰會不希望自己被無條件地愛一下呢?哪怕只是?出于一種天真。
斐然正要?感謝王子的天真,卻?忽然一愣,定定地看著上方。
打火機(jī)“啪嗒”的一聲響,二樓亮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有人與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