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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生病了(qaq)
突然手機屏幕的界面自動切換,顯示崔詞意來電。
斐然嘴角都壓不住,本來他一邊裝可憐還一邊好端端地坐在電腦桌前,跟花臂在課題組群里武德充沛地干架呢,導師勸幾句勸不住,干脆讓他們吵,反正只是觀點分歧不是私人恩怨,開會的時候他們也這樣,習慣了。
崔詞意一打電話來,他便拿著手機躺到床上平躺,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拿著手機,找找生病的狀態。
“喂?哪里不舒服?”
電話那頭傳來崔詞意好聽的聲音,開頭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不知道為什么,斐然就已經感到有些鼻酸,心里不知道被什么縈繞著,很溫暖但又有些說不出的渴望,他想看見他,擁抱他。
奇怪,只知道生病會脆弱,假裝生病也會嗎?
那些已經備好草稿,精心矯飾過的說辭突然都忘了,他忍不住說了心里話。
斐然:“哪里都不舒服,想抱著你。”
崔詞意明顯頓了一下,說:“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糟糕,斐然趕快找回理智,開始瞎編,“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難受,我就想見見你而已。”
崔詞意很堅持:“我又不是醫生,見我可以,但也要去見醫生。”
壞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好騙了?
斐然干脆語氣有些耍賴了,“不想去,我不喜歡醫院。”
才怪,他對醫院咩有任何意見,只是很多愛情小說有這個橋段,直接拿來主義。
崔詞意無奈,“那我帶家庭醫生去看你。”
怎么還有這種工種。
一個謊果真需要用無數的謊來圓,斐然只好真假摻半地說:“我其實去過校醫室了,就是想騙你來看看我,你來了,我就好了。”
說到騙這個字時,崔詞意那邊就嘆了口氣,于是斐然的聲音就越來越小,顯得有些可憐。
一不小心,斐然就自己掛斷了電話,崔詞意也沒有再打過來,斐然盯著沒有動靜的微信界面良久,用被子蒙住頭,只感覺喘不過氣來,滿心都是失落。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懂體貼也不懂照顧別人,這種理由找得太爛了,還不如大大方方地請他來做客呢。
11月的天氣還時冷時熱,今晚特別悶熱,看來,準備有雨要下。
果然,沒過多久,草木腥氣夾著水汽從陽臺飄進了室內,如果是大雨,雨水很可能會從陽臺灌進來,再大一點,甚至會穿過走廊從門邊的窗戶打進來。
該收衣服了,該關窗了,該關陽臺的玻璃門了,斐然對自己說,但卻一動不動。
宿舍外突然傳來動靜不小的喧嘩與騷動。
真無聊,這幫男的就算飄過來一個塑料袋也會在那里大呼小叫呼朋喚友,像沒開智的猿猴,不知道有什么好樂的。
門窗被風吹得陣陣響,影響到了他的自怨自艾,斐然到底還是坐了起來。
不曾想,突然一張英俊的臉蛋從窗戶側邊探了出來,是那個斐然在背后說他不懂體貼、不懂照顧人的家伙。
等下我會跪著吻你,以此贖口舌之罪。
整個世界都好像因此鮮活,斐然下床開門的途中,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拉開門,雨點已經打到了臉上,崔詞意的腦袋和后背也都被雨打濕了不少,他趕緊把他拉進門,有點恨自己反應這么慢,然后馬上關門關窗拉窗簾,把湊熱鬧的目光和風雨都阻絕在門外。
斐然忙活這些的功夫,崔詞意已經把沾了雨水的外套脫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印花底紋襯衫,薄薄的,扎進長褲里,寬肩窄腰一覽無余。
他把手里拎的保溫飯盒順手放到桌上,也沒等斐然叫坐,就半躺半坐到了斐然新買的懶人沙發上——俗稱,癱坐,像以往一樣的大爺坐姿,還伸了個懶腰。
“叫阿姨做了暖胃湯和營養餐給你,現在有胃口嗎?”
他說話也總是一副懶洋洋的腔調,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累到了,平時連煙都不自己點。
斐然關完門窗,沖崔詞意露出一個略微靦腆的笑臉,“正好餓了,謝謝小意。”
關門關窗之后,單人宿舍的空間顯得更狹小了,崔詞意的姿態又太放松,斐然感覺他可以跟他更親近一點,于是大膽叫了一個親昵的稱謂。
宿舍的燈不算明亮,斐然好像看到崔詞意臉上有一絲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又若無其事地說:“不用跟我客氣。”
能吃得下飯,看來應該好點了,崔詞意心想。
“一起吃點嗎?”
崔詞意嘖了一下,“這是病號餐,我又不是大饞鬼。”
你何止不是大饞鬼,你上輩子應該是撐死的,不然怎么吃什么都是一副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