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能不能不要老這么嚇人,我膽子小。”顏書語撐著狠狠瞪了他一眼,昨天就讓她想起那段回憶,之后還讓她噩夢連連,今天醒來之后還要讓她受累重溫噩夢。
“沒事,以后有我。”裴郁寧收斂了滿身殺意,拍了拍她的頭。
顏書語覺得他這話說得可笑,于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從前你也在。”
這下裴郁寧的面色是越來越難看,飯也不想吃了,倒是顏書語,看著面前人這副模樣,嘴角翹了一下。
看他憋屈,她心里不知為何就覺得痛快了些,即便她明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從前做錯的那個人,卻還是忍不住這復雜不受控制的心情。
察覺到她嘴角那點微薄笑意,裴郁寧原本沉郁的心情突然好了些,于是再度端起粥碗送到她面前,模樣很是體貼的看似要喂她,“昨天累了一天,多少再吃兩口。”
顏書語一臉驚詫的看著他,像是有些被驚到,等被人塞了一口粥入口時,那點驚嚇也隨著被咽下的食物不見蹤影了。
裴郁寧,果然很奇怪。
被喂完那碗粥之后,她是一口都不肯再多吃了,“我不要,你自己吃。”
裴郁寧見她神色勉強,果然吃不下之后,自己掃清了一桌子飯菜。
顏書語品著清茶,百無聊賴的打量著眼前可見的一切,等著人送她回家。
這小院很明顯是陳昑的手筆,裴郁寧是斷然不舍得浪費錢在享受上的,有這些錢,以他的脾性,只會花在他那些親隨家將身上。
“能送我回家了嗎?”見他吃完飯,她掐著時間問。
裴郁寧吃飯豪爽利落,但品茶的動作就十足十是個優雅貴公子了,他人長得好,再精心優雅一點,很是招人眼。
顏書語看了兩眼,就毫無波動的移開了眼,也就是年輕的裴郁寧看著新鮮點,其他的各種模樣,她看過太多了,不新奇。
裴郁寧見她面色平靜的模樣,心口堵了下,他早該想明白的,他們既然成過親,那就意味著她看過他任何模樣,且還是很多年,所以現在他在她眼里,就是親隨家將們天天掛在嘴邊的老菜幫子,不新鮮又不招婆娘疼。
壓下心間那口郁悶之氣,他一口飲盡茶水,在她疑惑的神色里開口道,“我的身體,你很熟悉吧。”
對于這句突如其來的話,顏書語的反應是直接噴了口中茶水,神情狼狽的咳出嗆到的那口茶,她惱怒得厲害,紅著臉怒瞪他,“你胡說八道什么?!”
“成親那么多年,我哪個地方你不熟悉?”裴郁寧現在是完全把自己置于從前那個該亂刀砍死的自己的位置上,語氣平淡得很,“都老夫老妻了,沒那么多計較。”
“誰跟你老夫老妻了!”顏書語是又好氣又好笑,咳得沙啞的嗓子說起話來絲毫沒有震懾之力,“裴郁寧,我們現在沒關系,你別胡說八道!”
她這話裴郁寧不樂意聽,眉頭皺得死緊,“從前你嫁給我就不說了,就是現在,又親又抱又看又摸又睡的,你還要跟我撇清關系?自欺欺人也不是這么個欺法。”
顏書語被裴郁寧那句又親又抱又看又摸又睡給刺激得紅了眼眶,“那不是我愿意的!”
“可是我愿意。”裴郁寧這時候臉皮厚得很,他現在是發現了,對著她就不能太心軟太正直,胡攪蠻纏蠻橫無理才能占得上風,“既然我都愿意了,你就委屈一點,跟我定親然后嫁過來,想怎么拿我撒氣都成,就算你要我當牛做馬,只要你說得出口,我就做得出來。”
過于果斷直接的話語讓顏書語被堵了心口和嗓子,裴郁寧的模樣完全不是在開玩笑,他說的是真的,只要她嫁過去,就是把他當前世那個混蛋折騰他也沒什么意見。
但他們明明就是兩個人!
所以她搖頭拒絕得果斷,“裴郁寧,你腦子清醒點,婚姻不是兒戲,和我之間就更不是。即便你愿意娶我,我也不可能嫁給你。”
“如今,我就想離你遠遠的,好好的過我的日子,沾上你就讓我覺得累,我不想也不喜歡這樣,更何況,你不是他,我也做不出遷怒你的事情來。”
裴郁寧看著眼前眼睛發紅的女孩子,心尖發疼,重情又心軟,她軟肋那么多,這么容易就說服自己體諒人,他到底是怎么讓她變成了這副凄慘模樣?
等有機會,他是更想弄死以前的他了。
“你回來就是為了我,和我分開豈不是本末倒置?”裴郁寧繼續拿之前的話套她,他已然發現,她困于執念,那些話她沒能向從前的他開口,但現在他在這里,即便他不清楚事實,但也能給出答案,因為,最了解他自己的,莫過于他本人。
顏書語揉揉發痛的額頭,有些疲憊,“我回來怎么可能是為了你,就算是,也是為了和你分開,斷掉和你之間的緣分,所以,我們之間不可能。”
“你需要我幫忙的話,我能幫你,但再嫁給你,這件事不行。”
裴郁寧摸著冰涼的瓷杯,眼神半垂,使出他那個并不太想拿出的殺手锏,“你嫁給我,才能重新見到我們的長子。”
長子這兩個字,讓顏書語陡然抬起了頭,這一刻,她看著裴郁寧的眼神冷得嚇人,幾乎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說出那句話的人,倒是沒什么反應,和她眼神對上,也依舊平靜,仿佛不過是隨口一提。
被戳到傷口的顏書語,這一刻心里痛得厲害,她抬起手,想象昨天那樣再給他一個耳光,卻發現自己手臂重得抬不起來。
“你別提他。”這個他,毫無疑問,指的是她的長子。
“在我面前,你們沒有資格提他。”
裴郁寧心中嘆息,她傷得太痛太深,于這件事上完全放不開,他很難想象發生這件事之后她是如何又同他生活在一起的。
只怕在她心里,她已然將他驅逐于心房之外,如果他真的和過去的他一模一樣,根據他心里看重她的程度,他一定會做出某些難以預料之事。
有時候,他的任性就是這么糟糕可怕。
所以,他才很少任性,當然,他實際上任性的時候也不多。
“既然你不想提,那就不提,”裴郁寧退一步,“但我們的親事必須成,即便只是定親不成親,這親事也必須定下來。”
她現在心防太重,他即便想解開,時間與時機也不對,這兩日已經讓她受了大刺激,兩人之間邁出了一大步,比起他從前毫無希望來說,已經算是讓人滿意的成果了。
更何況,適當示弱后退才能試探著讓她進上一步,他以后才好更加用心的解開她的心結,最終締結良緣,將人娶回神威侯府。
還有一點,他不太想承認的是,她對他是有感情的,之前不知道情況,他只覺得為退親她煞費苦心,給他找的賺錢的生意門路費盡心思,現在再回過頭看,那種用心就有待考究了。
事事貼心,巨細無靡,別說他對她有心思,就是對她沒心思,也要為她的費心與用心動容了。
不過,他也說不上是因為做事的人是她所以他才特別看進眼里,還是因為將她看進了眼里才覺得她做什么都好都用心。